在医院折腾了半下午，等结果的时候他恹恹地靠在医院的长椅上，好死不死碰到了沈杭。

沈杭前段时间忙得转向，一直没顾得上来检测HIV。好容易前期筹备告一段落，新戏已经开拍，没啥事儿了才想起这茬来。虽然可能很小，但总要检测一下才能放心。

倒在床上，皱眉看着天板。

被爆抄袭的是他刚时候写的一个短篇，在论坛上被逐字逐句标明，每一句话都是当时知名作家笔下的华。底下清一都是对他的谴责，不到两天那帖已经有上千页。

杨傲冬声音里的轻蔑嘲讽让沈杭急切地想要辩解，张了张才发现本无从辩解。难说他喝醉了酒迷迷糊糊把人给上了还不知人是谁？

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诸……杨傲冬皱着眉捂住自己的小腹，这几天他一直不太舒服，特别容易疲倦，大清早老是犯恶心，想吐，肚也时不时隐隐作痛。估计是慢胃炎之类的吧。明天去医院看看，拿儿药吧。

“嗯。”他们有这么熟了么？杨傲冬随便应了一声，继续缩在一边打瞌睡。

杨傲冬在黑暗里呆了许久，才梦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论坛那地方从来都鱼龙混杂，那里有心的读者，寂寞的作者，同时也有一群无所事事以找茬为乐的人。他们迅速从傲世寒冬的新文里摘一些似是而非的句，说这里抄袭谁谁那里抄袭谁谁，振振有词仿佛确有其事。

他从来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人，大不了换一个笔名从再来。三年前他能在网文圈儿创自己的一片天地，三年后他一定也能！

但现在他在风浪尖上，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诡辩。

与此同时他文下的负分楼也越盖越，许多在他冷漠不回复，在他国骂风波里锲而不舍支持他的读者，也纷纷表示不会再了。

他要怎么解释，那只是他少年轻狂时的一篇游戏之作。文天祥有“集杜诗”，用杜甫原句另辟新境；他只是想试一试，用今人的名篇原句一字不改，是不是能写一篇剧情完整的。他真的写来了。那时候他还不曾名，发上去本没什么击，这么多年过去，专栏里的文章一看去密密麻麻，若不是这次被人翻来，他本就记不起他曾经写过这样一篇。

“……沈总说的是自己吧，”杨傲冬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化验单，“HIV-bi0.415COI0-0.9……沈总又潜规则了哪位灵灵的未来星？连都顾不上。”

刚拿到结果单，沈杭一瞄见一个熟悉的影从隔科室走来，鬼使神差就跟了上去。看到杨傲冬找了个长凳坐下，沈杭凑过去一就坐在了他边儿：“好巧啊，又见面了。”

沈杭：“……”

“怎么没打采的，昨晚得太HIGH？”

果然没事。

今天编辑终于朝他发飙了，让他立刻删了那篇罪魁祸首，其他文里面凡是抄袭的分立刻改掉，并且向读者公开歉。

杨傲冬并非不知世事，他知编辑的言下之意，是要放弃他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为这件莫须有的罪名歉，所以他拒绝了编辑的要求。编辑知他格，也不再勉他，只让他先歇歇，等风过去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