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顾追皱眉：“凡间自有律法，此事不涉及修仙者，本该由凡间的官府判。莫仲贤只说是白家的人把他哥哥杀了，白霖死不肯认罪，如果我们就此为莫仲贤杀人报仇，草率了些。白屏镇人本就仰慕白霖，厌恶莫仲贤两兄弟，这事的不好便会引起众怒。到时候行门以此为借声讨上清，麻烦也是不少。”

他就是个谁都争抢的件，上清保不住他。

他只是没有料到白霖这么狠。不当面说清楚，背后直接把人杀了。

既然保不住他，何苦要淌这浑为他报仇？宋顾追为了他甘愿领罚，他怎么好意思？

别自不量力？你看你哥哥这个样，白家小会喜他？这话本应该是白家的人来说的，甚至白小亲说更好，却不该由宋顾追开。

莫仲贤静静地走卧房里坐下来，从窗望去。紫檀的人就在十几丈之外的树下闭目打坐。他害怕这些人，也不想跟着他们走，但他如今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两人正默然不语，却听见门那边有些轻微的动静，宋顾追走过去开了门，却见莫仲贤不声不响地站在黑暗里。宋顾追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莫仲贤本来没有动静，却突然把宋顾追的手一甩，狠狠关上门，自里面上了锁。

计青岩斟酌片刻：“不可再仓促行事。”

其实，他也不清楚兄长是不是跟白兰心两情相悦，但兄长说他与白小互相都有些意思，他也就顺着兄长的意思这么说。兄长照顾了他一辈，难他也像外人一样，说他白日梦，嘲笑他？他能自己去上清，抛下兄长不不顾？

提亲有什么错？白霖本可以不答应这件婚事，何苦表面答应下来，背后把他的哥哥杀了？他就是厌恶被兄长到墙角，骑虎难下！他是在上的白员外，自己和兄长却都是沟渠里老鼠一般的东西，也敢跟他攀亲？

莫仲贤下意识地从包袱里取那块蓝的灵石，光并不，绚烂丽，有叫人心安的觉。这是他最喜的东西，心情不好时便会捧来看，

“现在该怎么办？”宋顾追安静了很长的时间，又轻声问，“是否该杀白霖？”

说到底，都怪自己没有用，孱弱多病，手无缚之力。如果他自己有本事该多好！不用靠任何人，自己就能把白霖给杀了，谁都不用求，谁都不用拖累！

不自量力是么？好，我让你死！

他当时应该想办法置事外，可是他没有。如果莫伯贤后来拿着当令剑，因为弟弟去了上清而仗势欺人，被白霖杀了，这条人命还算不在宋顾追的上。可惜，就是因为一念之差，莫伯贤这条命如今倒是归咎于他。

如今是世，修仙界和凡间的界线模糊，将来只怕谁都得淌这个浑，就连上清也难以落得净。”

宋顾追站在门不语，慢慢地走到计青岩边：“主，此事由我不察而起，也当由我结束。等莫伯贤的尸找到，我暗中去杀了白霖便是，尽量得神不知鬼不觉，责罚由我一人承担。”

计青岩许久不语，低声：“上清门规不许我们手外面的事，怕的就是牵连不清。”

兄长死了，当初的承诺也就一笔勾销，不用履行什么，也不用有这么个东西住他家里给他添堵！

莫仲贤不知不觉地红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