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把屋内的温都写在玻璃上，厨房气尤甚，从屋外只能看到雾蒙蒙的窗内有个瘦的影，陈以瞥了一窗，继续盯着灶上的这锅粥，搅拌的木勺转动很慢，回国一个多月这还是第一回开火。

乔肘拱他，故作淡定：“诶，帮我背一下。”

他心不在焉，想到一些事搅拌的动作渐渐停了，忽然有隐约人语从楼上传来，他才回过神。

陈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在跟乔月月打电话，也没在意，敲了两下门就去了。

7.

陈以睛盯着书，把手臂挪开，斜半个背对着他。

乔这才看到他白T恤上了一大片，酸都冲掉了，棉质的布料搅一圈细细的褶，看起来是有些狼狈。

读了两遍古文，乔合上书，一边叽里呱啦的背书一边偷偷瞄陈以，穿开就一起泥的情谊，说吵嘴也不是第一回了，陈以一向肚里很能撑船，今天浪大拍翻了？

乔微张着嘴，睛一眨

他俩差不离，开学班主任排座位的时候，叫大家去走廊排队，乔就跟贴烧饼似的跟在陈以后面，最后还是班主任看不下去，把他拽到陈以前面去，乔为此丧了一整天，觉得班主任仅凭陈以的发翘得就判断他比陈以矮，是很不符合事实的。

陈以没理。

关了火盖上砂锅盖，从橱柜里取一只杯倒上，他从塑料袋里拿了盒胶，想了想又换成冲剂，泡杯里看到那褐的药才想起忘了买什么，翻了几个柜却都没有，只得作罢。

陈以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书，没拒绝也没答应，乔洋洋洒洒的背到“是造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之所共适。”这段结束后，就卡住了。

乔正为自己的机智乐呵，忽然，教室窗台电闪雷鸣，一切开始变得扭曲，虚无，他还来不及去抓陈以的手，空间就混沌不清了，耳畔传来尖锐的警车哗鸣，男人，女人的怒骂哭号时远时近。

“唔——”他猛地睁开，四周归于寂静，只见浮尘慢悠悠的在冬日光里打。

走到二楼期间话音一直未断，乔很擅长于絮叨，他是知的。

上压着一床没被的白被芯，衣服鞋一个也没脱，艰难坐起，脑袋里烈的眩在提醒他生病了。

话音戛然而止，乔背着门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扭过看向门时睛里带着明显的恼怒，但下一秒惊愕浮现在他的脸上。

乔嘿嘿一笑，也没再背下去就拿回了自己的书，陈以不解的望向他，见他龇个大白牙顿时一怔，低笑笑，骂了句“无聊。”

“共适”了七八回，陈以终于开提醒：“客喜而笑。”

后座的大个唐成忍不住戳了戳陈以：“大兄弟，你这汗浃背得有啊。”

乔厚着脸把书揣到他胳膊里，然后开始大声的背书：“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与客泛舟游于赤之下......”

陈以觉得他的表情像个傻，房间里电视也没开，也不是在打电话，陈以疑惑他在自言自语什么，但并没有问，只把杯放在床柜，不咸不淡的说一句：“吃药。”

“而...吾与之所共适...共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