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前的一晚，玄启拉着龙跑到府外酒馆，喝得酩酊大醉，他对龙说：“朱家实掌兵权，权倾朝野，将朱家千金赐婚于我，只怕我的两位好哥哥要不乐意了。龙啊，我那两个兄长，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只怕……”

“久未见你舞剑，不想竟有这般境界。”

龙大惊，转看去，竟是玄启！

龙与玄启五岁初识，一见倒是投缘，仍不能阻止那调的皇趁他睡着在他脸上画。

十五岁时，先帝给玄启赐婚，娶朝中兵尚书朱家之女朱柔则为妃。

他说话的气是恭恭敬敬的，但恰是连语气都未加重一丝，熟悉他的玄启不会误会他只是礼节上推

那人一棕袴褶，许是骑而来，却不知站了多久。

少年醉朦胧，但神智显然还是清楚的，他附着龙的耳，悄声：“若到了生死关，你可愿陪我亡命天涯？”

龙只觉额角都沁汗来，他委实看不透玄启的心思，生怕玄启真个下诏赐婚，那他岂不是只有自挂东南枝或举赴清池二者择一？

龙犹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在。

短短几年，情势大变，那互相争得你死我活的两位皇，最终统统卷一场廷内斗，死于非命，皇储之位如天降元宝，正正砸在玄启上。

龙为玄启鞍前后得劳到浑然忘我，终有一日，在玄启一气接连迎娶了取代早逝的另一位朱家女，另一位大员萧家嫡女，和陈家嫡三小后，龙茅顿开——

罢了罢了，不要再想了，圣上已然断了他的一切妄想不是吗？

不由一甜，龙生生咽下翻腾上来的血气，他朝玄启一拜：“圣恩眷顾，本是天大的盛，龙恨不能杀以报。只是，龙此此心，已专属一人，再难与他人结为伉俪。陛下若是执意赐婚，龙唯有辞官归隐。”

龙脑中“嗡”得一声，他急忙抬看向玄启，玄启神淡然，却不似在开玩笑。

“陛下，这……万万不可……”

龙心怀悲懑，剑如风，形在月中翩飞，他沉心于剑舞中，对外界全无察觉，一剑招施展下来，双足刚刚顿地，就听不远忽传来一句赞叹：“好！”

“龙，我当年的梦想，便是游山玩，浪迹天涯，去见古诗中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我说我负责赚钱，你则我的保镖，可还记得？”

龙仍是低，不语。

玄启走亭，看着龙，两人相差无几，龙不由得低。

“陛下！”龙忙要跪下行礼，玄启上前拉住了他。

“有何不可？聆雪是太后侄女，论家世品貌，难还不上你？”

没想到玄启竟是要他到这般田地。

玄启看着他，倏然：“雪儿妹妹，我已经拒绝了。她与我青梅竹一场，后囚笼，我不忍害她。她今日来求我，能不能将她赐婚于你。”

十三岁，龙剑法小成，胜玄启不止一筹。玄启迷上了微服游，龙无奈，只好亦步亦趋得跟在那生洒脱好动的皇后面，那人的贴护卫。

他到底是清楚了每次玄启成婚时，他心中的酸楚究竟从何而来，他……说来可笑，不想成为玄启的臣，却希望成为玄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