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的余光里，扎克看见唐娜张大了嘴。

崔斯坦耳朵下有一小块肤，只要扎克在那里轻轻地亲一下，他就会颤抖着哼来——现在，尼克的拇指离那里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我没说过，因为一般来说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扎克着眉，“我上大学的时候，那会我们还没往呢，我和男人试过几次，实在也没什么特别的觉。他是——他算个例外吧。”

“胡扯，”她说，“你之前那些病人里也有不少帅哥呢。”

选择。

“扎克！”唐娜掐了他一下。

她皱着眉盯着他，又看了看崔斯坦。“我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家里什么事了？”

“你不兴了。”他说。

“扎克？”

“但你很在意。”扎克平静地接。他理解唐娜，不会因为她的反应责怪她。对着别人思想开明是一回事，但是对着自己的未婚夫……毕竟大众对同志总有些不太好的刻板印象。要让扎克说这些都是胡扯，但他也知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扎克猛地回过神，看回唐娜。“怎么了？”

“扎克？”唐娜叫了他一声。

“睡完就没关系了？那尼克追他你

“我和他睡过了。”

扎克耸肩。“但是他知怎么惹我发火。”这话说得绝对是过于轻描淡写了，他喝了一大啤酒。“反正也无所谓了。我和他睡过，睡完就没关系了。”

“那你嘛一副想打人的样？”唐娜碰了碰他僵直的手臂。“你怎么了？”

“啊。”过了半天，她终于挤了一个字。

扎克拿着酒瓶的那只手攥了。

扎克靠坐在沙发里，他喝着啤酒，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你是个锐的人，还猜不到为什么吗？”

“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你，”她飞快地说，“你没错。不你和谁睡过，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都不介意，对我来说没差别的。”

这不完全是实话，但扎克没有挑明。唐娜对这件事的介意的程度显然让她有些困扰。毕竟，她是个开明，实际而且没有任何偏见的人，她也一直都为此而骄傲。所以，如果唐娜想要掩饰“扎克和男人有染”这件事给她带来的不快，扎克也就随她去了。

唐娜笑了笑，但扎克了解她。面对他的坦白，她有儿踌躇不安。

扎克皱了皱眉。唐娜并不恐同。她很早就知尼克是同志，而且一直是支持他的。

“我觉得，你这个事是让我有措手不及了，”她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也喜男人呢。”

“为什么？”

尼克碰过那里吗？

扎克了一啤酒，他现在只希望喝到嘴里的是比啤酒更烈的东西。“没什么。”

扎克看着她，唐娜声音里的不自在让他有些惊讶。以前，他们在换“战绩”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反应的。

唐娜看起来有些苦涩，还有尴尬，她甚至都没有找借反驳扎克。“抱歉，你知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她笑着摇了摇。“妈的，我还是个思想开明的现代女呢，为什么会……啊，蠢死了。我不是那心狭隘的人，我真的不是。这事应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能骗她。

尼克的手臂搭在崔斯坦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轻轻地过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