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的案，祁千祉翻阅着奏折。徐染报过“人已带到”便离去了。穆修白慢慢地走祁千祉，祁千祉也侧过，将笔往笔床上一搁，向他张开了臂膀。

“……任澄漪的事情，我错怪你了。我当时冲动，竟然不由分说地……”

穆修白的脊背僵了一僵。

穆修白的眉不觉地轻轻一皱。脚下的步却更定一些，到席上坐下来，偎在祁千祉怀里。

祁千祉将人放开，示意了一下砚台：“磨墨吧。”

祁千祉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回便将穆修白抱起，去了床上。

“我这两日累得很。我们说说话吧。”

“你知么，裴侍读死了。我对不起他。”

夜的时候，往往是穆修白最担心的时候。他一但担心起来，总会觉得度日如年。直到祁千祉落了最后的一笔墨。

祁千祉把人放到床上，动手压住了穆修白的动作。祁千祉开始替穆修白解下襦裙的时候，穆修白的脸上浮现了焦躁。

“我也很担心要是你什么事。没事真的……太好了。李瑄城说你解了那奇毒后，倒是变得好了。也是桩好事。”

“李瑄城从泷上传书来说你中奇毒命悬一线。我只恨不能护你周全。”

都非常警觉。

哪知祁千祉脱衣服便是脱衣服，替穆修白脱完自己也脱了，脱得两人都只剩了中衣，然后从后将人抱住，面颊贴在穆修白的肩背。

祁千祉可以觉到怀里的人的放松下来，侧卧着不再动。

穆修白一直苦苦思索着找个什么理由熬过今天晚上，手上就要去无字书简。

即便是裴之维事平，他也依然疲累得很。更不用说父皇寿辰将近，各路人也都了京，正是最的时候。

“我不会再这事。”

砚台里的墨已经涸，也不知祁千祉为什么不让人伺候。案上换了个新的丞，是玳瑁的。穆修白拿了丞往砚台里加，拾起搁在一边的松烟磨墨。在祁千祉边，这些事确实得顺手了。

穆修白的脸被托在祁千祉的大手里，被迫地抬起正对着祁千祉。

祁千祉觉察到了穆修白面上细微的变化。只是把人往怀里狠，抱得很很。

“望月……”祁千祉抱着穆修白，觉得怀中的人也许是多日不和他亲近，竟有些不习惯似的拘谨。

祁千祉将穆修白转过来，看着枕侧人的脸。

穆修白听到任澄漪便心情难抑，脑中掠影一般闪过任澄漪的容颜以及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待自己反应过来，手掌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泷上到京师一路走七天，踏京城的时候七夕刚过。穆修白了京就被徐染接去，之后便到了承虬。

“人不是我杀的。但我确实欠他们两条人命。”

祁千祉的讲述并不详尽。穆修白半听半猜地复原着事件。

祁千祉的神是柔和的，其实他也并不是时常那么咄咄人。但是这潭波确实非常地沉，睫掩映之下甚至带有一些沉。

穆修白不习惯注视祁千祉。虽然祁千祉论相貌确实算人中龙凤，但是对于一个让你又惊又怕夜不成眠的人，注视他往往会带有无比的压力。

“看着我，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