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城没有接话。

穆修白有些费力：“我是想说。我怕你不信。”

“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是不是该说些让我也心情好些的事？”

“吴辑死了。我还觉得小太边就他最有意思了。”

“……受了很重的伤？”

“但从你见到我起，我却没有哪一个行为，可以直接地证明我有什么不轨之心。我若是个细作，以我现在的表现，偏偏让人觉得没有说服力……大人想必也十分疼吧。”

李瑄城：“想通了？”

“我若说大人想知的，我恰好一概不知，大人定是不信的。所以我也实在没法解释。”

穆修白顿了许久，：“你瞧，我还活着。”

穆修白面上本就是病态的红，勉哑着嗓讲了这几句话，更是脸红脖。

“其他人呢？”

“恩，还好，没死。”

李瑄城心，既然有关南梁的事不知，多少也就没有了追问的意义。李瑄城一向随，要问什么，要什么，一概看自己心情。

“几百人吧，已经控制到最小了。”

床上的人笑了一声，自嘲：“我本来就贪生怕死。”

分不安，后者倒是不用让他背着东西，责任也好罪孽也好，累得心俱疲。

李瑄城直觉穆修白在说实话。还是：“所以你要怎么解释？”

“就在语谰池养着，江烟还带你去看过她。”

穆修白并没有表现极大的震惊，只是重复：“死了？”

李瑄城：“惜命是好事。我是大夫，我不太喜不怕死的。”

李瑄城饶有兴致：“哦？此话怎讲？”

而后说：“当时吴辑就说要替殿下，结果……还是死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咬字清晰，面沉静。

“以大人的聪慧……或者无论从何讲起，我现在也太漏百了。大人若是要动手，早该动手了。

李瑄城穆修白的怀疑已经不仅仅停留在这里了。更多的是对这个人本的兴趣。比如他病中说的一些莫名其妙有无尾的话——这些正是穆修白所说的个中缘由的证明——但是……

但是我虽然不知疯着的时候说过什么不该说的事情，若是李瑄城不问，穆修白想着，我自然不能把借尸还魂的事暴给他。

“绮好着吗？”

李瑄城欣喜：“这是醒了？”

于是一切还是绕回了原。

穆修白听了这一句，笑得更厉害了，他是真的在笑：“李瑄城你讲话怎么这么好玩……”

穆修白的声音把嗓刮得生疼：“六回吧。记不清了。”

穆修白面上一僵：“烧糊涂了。还望大人恕罪。”默默有些恼自己讲话不过脑。

李瑄城并不知穆修白要说什么。穆修白的声音很轻，说是气声也不为过。

穆修白却独自在一边用微若蚊蝇的声音：“……任澄

穆修白只好继续：“这一切，太矛盾了。或者说，两相解释不通。所以一定是有其他的缘由。”

李瑄城晚上来看人病情时，嘲：“你这一年来都烧了几回了？”

李瑄城眯着睛，虽说还是眉弯弯，但是面稍有不快：“你似乎从来都不惮直呼我的名姓。”

穆修白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这次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