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不懂医术。李瑄城的功夫是他教的。懂医术的是另外一个可有趣的老，我对他的印象也没多少，别号是七晋山人。他应该没死呢，据说后来一心研究术数了。所以就医术来说，知语谰池主人的人要多些。”

这个石比穆修白一路走来所见到的都大些，似乎是封闭的，也没有灯，但是确实是满目的透明的蒙着霜的寒冰，冰丛生，每一个地方都能照见人影，让人觉得像是到了死寂沉沉的冰原。这本该是黑沉无光的地方，却藏着如此亮如白昼的宇。穆修白倒是好奇这光是哪里来的。

“算了，反正他老人家也死了不少年了。”

江烟讲了一会儿，站起来四走了走，：“这里还有我祖父的牌位呢……李瑄城说让我在我祖父面前好好反省。我祖父要是知李瑄城这么对我，非得打得他几天下不了床。可是现在真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啊……”

“不行！你都来了！你的内力不是比我厚多了么，这冷对你来说不是事！”

穆修白接住江烟，：“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江烟闷声：“李瑄城没事找事，我不过是去玩。”不知是不是穆修白的错觉，他总觉得江烟的眶有些微红，放在这个嚣张跋扈的少年上倒还是有些惹人心疼的。

穆修白面惨兮兮地：“我能回去么？”

穆修白方才问：“这里怎么如此亮堂？”

穆修白听得十分惊异，他不知江烟是怎么这个推断的。在他看来虽然李瑄城也不能常人度之，起码不会这些不敬之事。

穆修白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反驳。他以往的经验，很多他以为很简单的东西这个朝代的人显然是不能明白的，没有文化背景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老天下第一帅的江烟。

穆修白实在觉得这里冷得不行，一边拿手去着肩膀一边：“你要关多久啊？”

“我祖父就是左边这个，江京。他比李瑄城厉害多了，是李瑄城他师父。他当时别号是梅山人，你听过没有？”

穆修白便也随他一起走了十几步开外，发现墙面隐蔽凹下去了一角，分明地供着两个灵牌。一则上书尊师江京，一则空无名姓。

然后指着那块空的牌位：“不过李瑄城居然连牌位都给他备好了……”

穆修白：“没有。”

穆修白完全不觉得自己耐寒，但是还是先试着端坐运气。江烟也坐下来，一边说着一些他在此闭关（其实是受罚）多年的修行经验（其实是御寒要领）。穆修白将真气引得绕了周两圈，总算觉得四肢微微回了。

穆修白听到的版本是，江烟跑去找喻朝河，将李瑄城惹生气了。

“你祖父的医术很厉害么，有没有留下些着作？”

江烟：“因为这里这么多冰！当然亮了！”

“看李瑄城心情……”然后见穆修白拿手去捂肩膀，就，“你冷吗？快调整一下吐纳。诶诶诶，我们一边打坐一边聊天吧，不然太冷了。”

江烟讲起话来能不带的，穆修白只需要洗耳恭听。江烟总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和他讲镜寒，颇自豪地讲自己每次都是因了哪些缘由才被关了镜寒。

喊了一声扑了上来。扑面而来的是穆修白的骨难以抵挡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