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修白震惊非常，看着一笔破势，那副对联因为这最后一笔便毁了。

李瑄城在一旁看着。

穆修白提笔，一字一字地把绮写的那些抄上。

未闻归期。

四国十年之约明年就是止期，中原分裂总离不开世征战。他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未必比在他本来的世界容易。

面上僵：“我就说我写不来。”

李瑄城拿了张薄纸回来，就一看见穆修白盯着案上的落墨发呆。待李瑄城无声地停在穆修白肩旁默读了那对联两遍，穆修白才察觉近旁的人，伸手就把那对联了。

穆修白，轻轻嗯了声。

“我自觉不算笨。你这副神神叨叨的样，莫不是要装神鬼，回什么青丘之国？”

穆修白往砚台里加了，捡起松烟稳而有力地回环研磨，几下磨一砚墨。搁下墨条将笔往里面压，将破了的狼毫笔得光洁规整。又开始扯过新纸重写。

李瑄城便等着，直到那人低声否认：“不是。”

“那是指南梁？”

穆修白知李瑄城看见了那些字。以李瑄城的武功，穆修白是觉察不到来人的。这对联写得无非晦气些，不过横批的“未闻归期”意味不明，只希望李瑄城不要多想。

穆修白却不知李瑄城偏偏也颇有心事。他也在考虑着旧事难平，也自觉归期不闻，心情与穆修白颇有雷同。

李瑄城为难：“我也不会写。你总不能叫我写吧。”

“是。”

穆修白：“我没写过联。”

穆修白着那支笔：“主人不如让绮写了，我再动手抄。”

“未闻归期，应当不是指回承虬吧。”

李瑄城：“随便写两副，你不是读的书不少么。”

写联的时候，李瑄城想起来了穆修白。

李瑄城：“哦，其实写得好的。我就写不来。”把薄纸往案上拍了，“绮写了几副。小太总说你的字好，你要给我抄好了。”

穆修白近日以来总是不想见李瑄城，语谰池上的事情一过，穆修白变得有些郁郁。他总想着李瑄城你为什么不我到底，可是这实在是贪求之人的混话，从来没有谁就应该帮谁。穆修白发现自己平生了些恨的情绪。理智之下他是不该恨这个人的。这情绪时而会冒来，然后被压下。

绮方才这一会儿写这许多副对联，蝇小楷也很好看，穆修白心中对绮更生佩服。他把这所有都一一抄完，了不

“自然不是。”

穆修白拿了那杆大笔，饱蘸了墨，然后：“写啥？”

风无度新岁易至，山河万里旧事难平。

穆修白的疯病算是彻彻底底好了。但是那日之后，穆修白就开始刻意地避开李瑄城。李瑄城既然不需查看穆修白病情，也没有什么见他的理由了。

穆修白握着笔的手没有停，笔下游龙墨迹苍劲。

这个新年来得有些猝不及防。总有些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觉。穆修白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便这样到来了。他在这里都待了快一年了，挣扎浮沉，到现在也并没有也过得好些。

李瑄城想了想，一边走门去：“那我去绮那边叫她写两副。”

李瑄城将那红纸从穆修白手下来，中啧啧：“可惜了。多好的一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