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瑄城的教授似乎比往日心急。穆修白将纸贴着一边的木墙，下笔飞快。

又听前院门吱啦一声，，“那边送早膳过来了。先用早膳吧。吃完再睡。”

李瑄城立在院中，确切来说只是从自己屋往院里走了几步，他走得不远。他脸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听见响动把一抬，便从袖中了块净布来，大致地叠了叠，要往面上蒙。

李瑄城将这些秽一通收拾，他大概是觉得邪秽之不能叫凛冬碰。但是毕竟左手手被他割开了一刀放了这半晌的血，他的动作慢吞吞的。

穆修白仿若初醒，：“我忘了。这就去。”回去屋里。

“睡不着。”

李瑄城叹了气，

穆修白昨晚一夜没睡，这会儿却一不困乏。他就关注着李瑄城的一动一静。直到日终于慢吞吞来了，李瑄城将要回屋。

……

那是李瑄城放来的秽血，李瑄城用浇在里面。

“你寒，叫凛冬在东面的屋烧盆炭火。”

穆修白很快：“我去屋里拿纸笔。”

来的时候李瑄城：“我和你说一下这放血疗法我是如何的。还有连日来我接手了不少病人，也用各法医治。虽不见痊愈之人，也累下不少经验。你要听，我也说给你。”

又向穆修白：“你把鼻蒙上？”

穆修白有几听不太明白，终于开打断：“太快了，我记不住。”

穆修白确实有两日没有看见李瑄城的五官了，虽然还不至于忘了人长什么样，倒是一时神。病中的人的神气略见衰颓，李瑄城不如常日那般意气风发，倒是比往日近人。

穆修白吃完早膳听话地去睡觉了。

“睡不着也闭着睛歇一会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穆修白从院里亮起来的天中看见李瑄城微微弓着从屋里来，手里拎着一个木桶。在冬日严寒的天气里，木桶上的蒸汽冒成白茫茫一片。隔着很远穆修白都似乎能闻到里面的血腥味。

李瑄城料穆修白于医术虽是初学，却知一些他所不知的事。学医有天份的人不少，但像穆修白这般的确是不可多得，何况于他天份也算尚佳。

李瑄城这些天来潜心研伤寒的方剂，试诸病人，不说治愈，好歹有所和缓，迟延时日。而常服预防之剂。及获病，也日日服药，使症状迟发，至于今日。

他才看见把一直往窗外探的穆修白一般，便：“你昨夜想必睡得不好，去睡一会罢。”

这一觉睡得很结实，一睡便睡到下午。他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知在何的困顿。便把衣机械地上，脑里混混沌沌地不知想着什么事。一开门见到院里的李瑄城，才有些明白自己现下的境。

时，门里却又传声音：

李瑄城没有带面，鼻也没有蒙白布，一张脸在清晨微光里看得不真切，隐约可以看见些病态的红。他的张着着气，似乎是有些疲累。但是白衣袍依旧是白得惹，一丝污秽也没有沾上。

手里的事情完了，便又叫凛冬煎了一帖药。人之伤放寒者则为病。医家对伤寒自有一治法。鼠疫之症，使人乏力，亦属伤寒。

穆修白立时觉得冻僵的面都有些回，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