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镜坦然而歉意地，“贫拿错了签罐。不过穆公不必介怀，拿错也是一机缘。”

空签。

“无所依凭，何起算？”

穆修白有些失落，微微叹气：“多谢长。”

穆修白：“行路。”

穆修白敷衍的神僵在了那里，他听得脊背生寒，整个脑只回响着生人之气尤弱几字。

戚镜打断他：“不知往，何以知来？”

半晌才：“那此后之事……？”

穆修白：“那长可能算我命数？”

戚镜呵呵一笑，：“无事不占，不动不占，一事不再问。”

直至近一个时辰后，戚镜才睁开。

穆修白：“天人，我问的自然是人。”

穆修白缓过神来，又：“谢过长，长可能再替我算上一卦？”

“二十一岁遇大劫，死复生而岁减。此前之事，无从算得。”

……然而这位人真的不是向他要钱，不免自觉有些羞愧。

穆修白中了谢。这珠的功用他多少知一些，大抵带在边时便会心神畅达，虽然不知其中关窍，一旦带在上便没想拿下来。

穆修白：“不记得了。”

穆修白：“为何？”

戚镜眯着睛：“公可有生辰八字？”

戚镜又：“我这有两罐签，分看天人。”

又：“公命数难测，可真为难贫。”说罢闭目凝神，掐指算了起来。

戚镜却反手捉了穆修白的手腕，切了切脉，一边：“这珠公不要现于人。”

“公质寒，元神不稳，这珠可固元，不要离。”又，“公既有此，我本想送公一块福玉，也可作罢了。”

穆修白与之面对面坐着，也不吭声。此是白翎观后院的一厢房。白翎观建在京师翟陵，观后有些空室。穆修白有这戚镜引荐，勉住下。这些个房客也不是闹事的主，多是想要修却尘缘未了的，到底僻静。

“公所问何事？”

戚镜：“不必谢我。”伸来一只手，掌心向上。

戚镜将穆修白的神情都收在了睛里，顿了顿，缓缓又：“我观穆公情态，贫这签，解得可是不错？”

穆修白一惊。二十一岁不是此间事，是他病殁的岁数。死复生后，他年岁十七，又两年，如今十九。他原本的年龄，比之间大了五岁。

穆修白哑然。真是一本正经的骗啊。就算那个签罐是讲天的，也不能除了一支以外全是空签罢。

戚镜不动声：“穆公好（第三声）料事。我确是见公命格有异，才诱公来白翎观。可说我算得公过那，却是看我了。”

穆修白：“长未见我时，都算得到我会从那过，而将我诱来白翎观，我以为长的本事，应该不止如此。”

戚镜又：“不过穆公不是凡人，生人之气尤弱，这签文造化之气尤。于小兄弟而言，当能逢凶化吉。”

穆修白便在白翎观住了下来，便也向戚镜讨教医术。

穆修白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那手毕竟是老人家的手，沟壑纵横骨节苍劲。穆修白心这莫非是收钱？左右往上摸了，他这回尚贤苑真的没带钱，摸一颗夜明珠，：“无长，这珠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