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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修白嗯了声，又：“使药已经不够了。”

两人在庙内时，方丈便叫他们一起听

李瑄城：“换一味替着罢。”又，“到了主城再去抓些。”

扑扑的衣裳，且有补丁，容貌普通，且似乎是和附近的脚夫一般的泥灰，可神倒是一派淡然，还是问：“可是要清酒么？”

穆修白提溜着葫芦迈小庙的后院，李瑄城便闻声转过了来，：“小心些，别叫方丈看见了。”

穆修白便又拿一个酒，低声：“就要秋白。”秋白最合适不过了。他要的便是至清至冽的白酒。

不多时便装了一满来。穆修白把银放在垆边，微微颔首算是和小二致意，便垂着走了。

实则方丈即便见不到，也能闻得到，以酒煎药的酒香和药苦都是极为烈的，若是闻不来才奇怪了。可这方丈实在慈悲，见人是煎药的，又听李瑄城说一日不吃命难保，便对穆修白生些许怜悯来。只不过偶尔见小和尚闻了酒香走神，便气急地用戒尺打那些光脑门。

穆修白便从袖筒里摸一个银锭，反手亮了亮，装作袖似的又放下了。小二这下知来人可能是不便华服，也很识趣地轻声：“客官把酒给我，稍等嘿。”

穆修白恩了声，小二才把伸到浊酒里的瓢收回来，舀了清酒装了，递上来：“哎，给！”这又是一声三转的。

小二照着往年早备好的台词：“有那清冽至甚的秋白，也有陈年的雕。”又，“嘿嘿，那个贵了。比这里好一些的也有……”

穆修白把葫芦接过，给了银钱，便用手微微在葫芦沾上一，伸了，又低声问：“你家最好的酒是什么酒？”

他与李瑄城困在明坊郡，几于寸步难行。

这恐怕是寒山唯一一座庙，方丈虽是寒山人，偶尔见来上香的却多是南梁的善男信女。穆修白对南梁这样的分化到十分奇怪，一面是慈悲为怀的佛家语，一面却是好战和滥杀。而佛教之于南梁，就如那串菩提之于风陵君，似乎万佛金光只是为了来洗去血气，镇压邪灵。南梁人虔诚地相信着他们来佛前忏悔，往功德箱里捐了香火钱，便能将他们往日的罪孽一并清洗。

李瑄城在一株胡杨树下小憩。这株胡杨已算得上古木，树冠硕大，圆叶茂密，在这小庙后院里散发着自然之灵气。天气已经秋，胡杨之叶已有几片透微黄，夕正好，将李瑄城的影颀长地映照在虬曲的树上。他们走了十多日便了沙漠，但是却在明坊郡耽搁了。而那两匹扎的率卜骏不得不被弃置。如此扎的必然会透行踪，他们又不便直接放跑，便把拴在了一农的上。而明坊郡自从被南梁打下，匹便有了严格的制，不允许百姓随意买卖。李瑄城和穆修白只能步行。

小二：“客官，我不是有意冒犯，可你得给我说好了，我拿了来，你可不能不要啊。这老贵了。你先把钱袋给我亮亮呗，不然我生意没成，可会挨骂。”

将要城的时候，便见有人在盘查。穆修白混在人群中间，倒是并无人觉察。

穆修白曾：“可以骑驴的。”李瑄城没有讲话。穆修白没有讲第二遍，李瑄城的表情和吃了屎一样，自然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