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整个人被关了一个大的，里面毫无任何摆设的屋，除了他之外在没有其他人，周遭安静得近乎无情。

“师兄，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冥府那些人真坏……我好疼。”

沈清棠伸手抱住裴南，将埋在他的颈窝，整个人显得脆弱又无助。

他果然认来了。

沈清棠将裴南抱了一些：“还有，师兄，付了这么多，终

“其实师兄从来都没有过冥府。”

他安安静静的抱着裴南，两个人以一十分亲密的姿态纠缠，月光下两人的影拉长，显得亲昵又温。

沈清棠这次终于笑了，就像是刚才讲述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对着裴南笑盈盈：“然后我就重新活过来了呀，师兄，你不是知了吗？”

月光斑驳的透过树叶从他后投过来，显得寂然。

***

裴南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沈清棠，表情淡然，一如初见。

裴南抬起看了看沈清棠，沈清棠双泛红，像是要哭的模样。

“……不过后来我还是没有见到我师兄。”沈清棠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然，他看着裴南的睛，勉的笑了笑，“冥府的人骗我的，我杀戮太多，便罚我受这世间万千重罪——”

沈清棠像是想要勉微笑一下，却没有笑来，难过的像个孩：“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师兄呀，说不定师兄都转世投胎了，而我还在冥府，那我就永远都见不到师兄了。”

然后空一一的吞噬他，像是看不见底的渊，残忍又冷。

“那时候我罪孽重，又是堕仙之，乃仙界人界共诛，最后了冥府，十八层炼狱最后一层，那时候我才知这般罪孽是没有办法与师兄的生魂在同一层的——师兄人是最好的，就算了冥府，肯定也是在大善之人所在之，而我罪恶广多。”

“……后来呢。”裴南闭了闭，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去问，也不要去想，但是人之所以是人，便是因为复杂而又矛盾的自我行为。

裴南站在原地，半晌也不知说什么。

他认来了。

无解难题。

“冥府很大，人，不，生魂很多……”沈清棠笑容温柔，像是所有的戾气皆从他上安静的褪去，显他最本真的样，“有些人死的很惨，就连魂魄都损了大半，变得丑兮兮的。”

可是现在他发现都没有，自己乎意料的平静。

“所有其他鬼不愿意的事我都去，在恶鬼中两面三刀的事我也，反正我就快要见到师兄了。”

裴南曾经以为被沈清棠认来的那一瞬间他应该到害怕，到慌张，甚至想要逃离。

他觉不到情的疼痛，只觉得莫名空。

“当时我就在想啊——我想，我师兄是为我挡了雷劫而死的，生魂一定不完整了，不过就算不完整了，变得不如他曾经那样好看了，我也不会嫌弃我师兄的。”

“所以我就拼命的为善，十八层炼狱嘛，里面都是恶鬼，能行善事的地方不多……不过我真的很拼命，那时候我才知，原来惩罚灵魂也有那么多招数的，原来灵魂也会觉到疼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