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纤弱的手指并成掌，倏然凌空一划，竟隐隐带来了些许血腥的味。

闻人久抿着嘴角不声，他靠在床，被薄汗打的碎发垂在脸侧，越发显的他脸苍白得近乎病态。

寻冬抿嘴笑

“却也不能这么说，”寻冬端着洛骁用罢的盆正待屋，听了知夏的话却是止了步，“常言是瑞雪兆丰年。这一场雪来势颇凶，看这光景，帝京今年该会是有个好收成。在夫人心底，比起海棠开这等小事，我大乾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岂不是重要的多？”冲着洛骁眨了眨，寻冬笑嘻嘻地，“小侯爷您说，我这话讲得可是在理？”

“终有一日，孤要让所有人知晓，这天下的主人究竟是谁。”闻人久似有若无地笑着，“违逆者——”

明明天已经日渐地了起来，三月初七那天却又蓦然倒了一次寒。天沉沉地刮着风，见着鹅大小的雪就飘了下来。

“苦又有何妨？”闻人久透过烛火看着张有德，音清冷迫人，“只要那结局如孤所愿。”

闻人久抬了，似笑非笑望了他一：“却怕内隔墙有耳，公公慎言。”

闻人久接过张有德递来的茶盏，抿了一茶了，随即清清冷冷地笑了：“孤都已经百病缠，他们却还是耐不住想要提前取孤的命。”伸手将茶盏递回给张有德，而后又微垂了帘，翻了一页手中的兵书，“只是不知，这王太医又是孤哪个好兄弟座下养着的狗。”

却鲜艳，微微垂下的双睫半遮半掩之间，似是隐隐蕴藏了几分杀意。

他睁着睨着张有德，一双眸黑若漆，那沉沉的眸里，括着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所不该拥有的野心。

张有德怔了怔，随即却是叹了气：“只是实在苦了太爷。”

“今年这天比起以往，倒是格外反复些。”洛骁开了窗向外瞧了一瞧，雪落了一夜，在院里积了都快有半尺，一望过去除了满目的冷白，竟也再寻不第二颜来。

“孤的那些兄弟算什么？这大乾王朝又算得上什么？”闻人久倏然笑起来，艳的角弯着愉悦的弧度，眉之间竟染了几分狠戾，“孤要的是让这大乾的铁骑踏破北方的栅栏，孤要的是让南方苗疆的民为孤诚服，孤要的是这无垠的天下为孤一揽！”

洛骁将窗关了，侧似笑非笑睨了寻冬一：“便是说的在理，于我这儿也是没有赏的。”

——杀。

“这么大的雪便是在冬日里也并不多见，这会落下来，园里那些都了苞的海棠怕是要不好了。”知夏拿着狐裘走到洛骁边，“前些日那海棠还未开苞时夫人便已时时惦念，这会儿瞅着是时候了，却偏生落了这么场雪，”伸手仔细地帮他把带系上了，“也不知夫人该如何伤心呢。”

垂了不敢再看，只伶俐地倒了一杯茶便给闻人久递了过去：“这会儿，许是已经将太的消息告诉给他家主爷了。”

第2章太侍读

张有德接回茶盏搁到了桌上，面上浮现了些许不忿之：“若不是先皇后去的早，右相一派受到打压，皇之内哪里得到那群财狼畜生在此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