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只要活着，就会有不得不面对的矛盾，难也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终么？

琴白摸摸小孩儿的脑袋：“是，那时我没想通，我以为你我安危是那么个解法。”

他哭了好一会儿，哭痛快了，想起来问琴白的伤势。

两张相似的面容在琴白的心里转了又转，一说不上来的滋味把他给淹没了，到最后，也没能说唐八冢一个不好：“——一些想法。你父亲的很差，在和方宇清的打斗中，仙逝了。”

其实琴白第一次见那疯士的时候，就被气打伤了真元，顾云梦和周六所摆的聚灵阵只能聚灵而不能治本，后来因为魂魄恢复，这事儿就暂搁着了。但在唐门，琴白

琴白抱着顾云梦，心里走了一遍顾长夏对他说的那些话。那样骄傲而别扭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对他一五一十地说心中的委屈。他明明可以选择三千世界一走了之，却为唐门留下来，忍受日复一日的□□，明明为天才，却甘愿落寞。

他只是少年，应当英气发，终日声笑语。

顾云梦这才一颗泪绷不住，从睛里掉来：“没了，都没了……”

他打了个冷颤：“……死了？”

宿主，也是所谓‘君’。你失踪后，我同他一起推断，唐八冢的——”谋吗？琴白顿了一下，小孩儿颦蹙之间，神仍旧清澈如故。他脑中突然闪现，那时候，他问顾云梦，如果唐门灭了会如何，那孩也是一样皱着眉。

然而这就是人，活生生的人。

琴白只有苦笑。

大概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眶里一下盈了许多，上就要掉下来，又问了一遍：“死了？”

这一切不应该与顾云梦知晓。

顾云梦听到掌门的名字，就瞪大了睛，他肯定是有许多疑问，只是乖乖憋着等着琴白一告诉他，却等来了“仙逝”两个字。

“他是个很好的人，虽为君，但是一生也未。”琴白轻轻拍着顾云梦的背，“仙魂和他的血本就冲突，他能持到那时，已经得很好了。”

“赵四九勾结了朝廷，要灭门唐门，方宇清是他的走狗，应该也是被他劝了。”琴白继续说着，“原先我在医馆为我们卜算了一卦，卦象离奇，问到你我安危的时候，卜竟然炸了。我本以为，这大凶之兆是说明我时日无多了，没想到你我竟然机缘巧遇到了百年之后，也算是应了这卦吧。”

顾云梦瓮声瓮气地问：“你那时问我，唐门灭门和你死，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卦？”

顾长夏是君也好、仙人残魂也好，那不过是一个代号，在他的记忆力，顾长夏是那个他病了照顾他，他了教训他，从来都护着他的好父亲。

在这沉默之中，琴白到温的意扩散开来，他明白，这是小孩儿的心。

顾长夏是万里挑一的质，生而矛盾，注定无法长久。

琴白哪里忍心看，把小孩儿抱怀里。顾云梦把脸埋在琴白的，任泪把老仙人的衣裳都染了。

顾云梦闷在琴白的怀里，听得懵懵懂懂，他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但一个字也没有说，也没有哭到噎。

“那唐门呢，还在吗？”顾云梦突然抬起来，急切地想听琴白说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