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梦心想：又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屋里便有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挪过来一样。

等他看清那东西的面容时，忍不住惊叫声——

是方宇清。

顾云梦死死地盯住方宇清，说：“知，清楚，明白。天，不如。”

他没忍住，问：“怎么病了……”

于是他缓了缓，才说：“天不如。”

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只得说：“我听周六说你后来到访的事情。”

。”罗刹哼了一声，“快倒。”

罗刹：“说到这个，还没给你看这样东西。”

顾云梦想起来他刚认识琴白的时候，琴白的也是一样，像是风一就能给散了一样。

顾云梦摇摇：“不知。”

039

罗刹又说：“我每日让他恢复一个时辰的神智，让他想想自己是怎么从修坠成修，再坠成这人不人鬼的东西的。”

罗刹叹了气，说：“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你扶我到院里去。”

“我猜的。”顾云梦说，“我想不到还能去哪里了。”

“你既然要在城住下，我昨日也说了，不能平白无故地住着。”罗刹说，“你倒好，不仅不怕，好像还求之不得的样。”

这会儿还早得很，人家都说，早晨的光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

“那你，要修么？”罗刹收起了笑。

顾云梦本想说些宽容大度话，可惜话到了嘴边，只觉得对方宇清的恨更了。

顾云梦倒了，小心温了，才喂到罗刹的嘴边。

罗刹轻轻拍了拍顾云梦的手背，安抚：“天既然不能好回，我既是，就让他不得回。”

顾云梦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个人一样的东西。

罗刹轻轻笑：“你怎么不想想逍遥世界呢？他那师门不是在那儿么，你怎么不去？”

“界有一线生机？”罗刹挑了挑眉，“你听谁说的？”

早晨的光，明媚而柔和。罗刹在院里还有几张藤椅摆着，顾云梦就顺推舟地把他扶到那里去了。

顾云梦只有笑，说：“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回去凡人界等着么？等到琴白都死透了？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吧……”

罗刹的也是轻飘飘的，像是随便一个孩童就能把他给抱起一样。

这到了界，也不例外。

顾云梦抓着罗刹的衣服，他的手抖得不停，不知是气，还是害怕。

罗刹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大笑起来：“好一个‘天不如’，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么？”

他屈起手指，叩了两下小榻的扶手。

罗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猩红的天空，似乎并不打算回答顾云梦的问题。

“别怕。”罗刹说，“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动你了。”

尊也不跟他见外，快地一气喝了，才说：“知我叫你过来什么事么？”

顾云梦摇摇。

他前的那人，化作灰他都能认得。

顾云梦此时方才看清，前的方宇清双目浑浊，完全失去了神智，上还泛着黑紫之气，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傀儡了。

☆、039

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残忍，到底是方宇清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