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一个动作，他昨夜曾想了千百遍。

他今日穿了一件红外衣，里衫是黑的，衬得他肌肤似雪，更加可非凡。

等用完早饭，小酒也来了。

“还是你这张小嘴会说话。”凛真人笑，

“好。”顾云梦低声答。

一夜过去，顾云梦几乎没有睡着。

她来得太早了，顾云梦还没有起床，结果凛真人不仅带了许多心过来，还亲自为他洗漱更衣。

那一瞬间，顾云梦有些恍惚。

他重伤那次，卧病在床的一个月里，琴白时常这么欺负他。

凛真人只当他是昨天被罗刹骂凶了，还安：“乖了，今日我陪你去妖兽林，打个十只八只的，就不用日日辛苦了。”

琴白为周六改命的那天，他记得自己满心喜地扑在死而复生的周六上。

因为合上睛以后，不知再次睁开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云梦叹了气：“可是他从苏狸那里救了我们。”

也许罗刹说得很对，他对琴白本不好。

搞得顾云梦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但顾云梦不知她到底听了多少，只能苦笑一声，说：“好，我当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小酒挠挠，讨好地说：“有在，我还能惹什么来？尊菩萨心，放心不下哥哥，叫我跟着呢。好，多我一个也不多呀。”

他只要一合，就控制不住脑里胡思想。

自从同周六不辞而别之后，再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了。

最后还是唐承影说：“今夜别想那么多了，先睡吧。明日起来，船到桥，你自然知该怎么。”

别人壳里么？人家怎么想的他也知？”唐承影嗤了一声，又骂：“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掌拍得琴白魂飞魄散？就这样还好意思说你？我看他就是不想救！”

凛真人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顾云梦的鼻，说：“傻瓜。”

他却跟琴白吵了起来。

顾云梦只觉得鼻猛地一酸，视线顿时就有些模糊。

他想起来，遇到琴白以后，有段时间他很害怕合上睛。

凛真人大概是看了他的尴尬，说：“尊就是嘴坏一些，人还是好的，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顾云梦心里烦得不行，忍不住：“那又有什么办法！难你就有办法救琴白了吗！”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凛真人就过来了。

结果连琴白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哼，”唐承影气，“那不过是顺便罢了，那匕首不是掉在苏狸那里么，他早晚都要去的，顺手救了你，你倒恩德起来了！”

然后他在梦里见到琴白，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凛真人见他来了，还嗔怪：“都说我今日会陪小顾了，你怎么也来了？来就罢了，还穿一件红的衣裳，那妖兽都喜红的衣裳，别惹什么来才是。”

这话一，两人都沉默了。

看来凛真人也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情。

一会儿是最初见到的那团模糊不清的影；一会儿是带他上街买面人的琴白；一会儿是在唐家堡伤心绝的背影；……那些事分明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现在回想起来，却像是上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