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章把手在上蹭了蹭：“能卖钱的，当然好。”

顾云章就又半蹲了，不甚在意的笑：“行啊，上来吧！”

然后他站了起来：“咱回去吧，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背着？”

顾云章的手指在柳条与间灵活的穿来穿去，片刻之后沈天生看明白了——顾云章编了一只小篮。

末了顾云章放下了已然成形的小篮，从兜里掏一把匕首来。这可把沈天生给吓了一大，一个翻就连带爬的退后了好几米。

把匕首揣回兜，他探把篮向沈天生递去：“给你，好不好看？”

沈天生把放到他面前，然后也跟着蹲了下来。

他忘了这些日所承受的痛苦与恐惧，趴在地上以手托腮，把脑袋直伸到了顾云章的前，又专注又好奇的睁大了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

沈天生嗫嚅着说不什么，却是奓着胆站到了顾云章后。

把上的泥土在靴筒上磕打了几下，他将向后递去：“拿着。”

然后他盘坐在了树下的草地上，一边将柳条上的叶掉，一边也不抬的说：“天生，给我。”

后来顾云章走到一株老柳之下，回手拍拍沈天生的说：“下来吧！”

缩缩的上前一步，伏在了顾云章的背上。

顾云章托着沈天生的大，继续向前走去，路上遇到好看的野，就俯起来递给他。沈天生两只手都握不住了，还想着去搂顾云章的脖，结果顾云章的脸就被朵簇拥了。

沈天生怯生生的向他靠近过去，伸手拎过了那只小篮。

篮编的的确是好，又巧又结实，朵儿也排列的规规矩矩。沈天生将它翻来覆去的摆了半天，嘴里答：“真好看。”

此时已然临近暮，山地之上草葱茏，偶尔拂过一阵风，得几个小蝴蝶在草叶间翻飞，风景可也算得上好。顾云章趟过一片长草，背上驮着个沉甸甸的沈天生，两人都不说话，一起倾听几只长尾喜鹊蹲在树上喳喳大叫。

顾云章抬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即垂下密的睫，用匕首削掉了篮上支来的柳条尖稍和糙。

沈天生伸手握住了，手背肤细，掌心的颜却粉白不均，那是伤后长的新。

沈天生一手搂着顾云章的脖，一手拎着篮，把下也抵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嗅着顾云章领散发来的气息，他忽然难过起来，心里满是绝望和委屈。

顾云章幼时看人家爹娘哄小儿女时，常将孩抱起来四走动；如今他也想哄哄沈天生，可见这傻小只比自己矮了一个，实在是不宜抱起来走，所以就背着吧！

顾云章仰起，徒手折下一大束细柳条。

顾云章瞧着瘦削，其实很有把好力气。背着沈天生从院后门去，他一直走了山麓野地。

反手将沈天生往上托了托，他忽然弯下腰去。沈天生随着大冲下的一，吓得连忙搂了他的脖——这时候他却又直起了，手里薅着一把连起的野。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