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真的很担心。”

顾亦言在亲生儿的上常常找不着良好的父亲的觉，然而和辜成宇在一起，他所释放的年长男的魅力却更显得顺理成章。也许人和人是有缘分的，他和辜成宇就不乏缘分。情是一看不见的纽带，在实实在在的利益的捆绑下，它维持着人和人之间最层的关系，任何成熟的人都应该认识到：很少有人能到毫无情，绝对的冷酷只属于鬼和上帝。

顾亦言何尝意识不到天灾的毁灭？古人云，旦夕祸福。他的一个微信群里，几个老

女的心情是如此，甚至在“世界末日”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秀恩，顾斯人轻快地过了这条朋友圈，每个人都在谈论意外的发生，谴责，心痛，质疑，愤怒……

轰

地面仍在轻微地抖动，他始料未及这趟来北京会和父亲一同见证了灾难的发生，要想再睡着是不大可能了，爆炸声在官中持续的时间很长。第二天，新闻报着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消防员是逆行的英雄，冲火海，当顾斯人在刷微信圈时特别留意到了好几个在B市工作的同学，其中一个女生，她已经结婚了，这样记叙：昨晚我以为是世界末日了，抱着老公，正想和他说如果没有明天，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时，他对我先说了这句话。

顾亦言想起什么似的，转把箱里的两包W市当地特产提来，放在辜成宇脚边：“上次来北京的时候我陪你爸聊天，他提起想吃熏鱼。这次我给他带了来。”

“……嗯？！”顾亦言一个翻坐起来，眉心皱着，像被吵醒的豹，全戒备。

晚餐，趁他去洗手间时，顾斯人不太满意地质问父亲：“我们为什么不订早上的机票。”“你早上起得来才行。”顾亦言不动声地嚼着柴了的鸭，直到他儿将大从他的手底下开。

饭后，顾斯人说想去一个人去银泰逛逛，坐在安静的房内，辜成宇终于有机会一吐心声。

这次父俩都听得很清晰，不知从哪个方位发的爆破声，分贝如同近在咫尺，在到达他们所的位置时仍然大得可怕，叫人耳震痛。顾亦言搂儿，本能地着他的发：“别怕。”他安抚他，语调分外沉着，但其实顾斯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不安。顾亦言判断很可能是哪儿的厂爆炸了，随着滞暗的天空被瞬间照亮，顾斯人缩在他怀里，燥起来。

赶叫醒还在打着鼾的顾亦言：“爸，你听见声音了么？”

辜成宇失笑，摇摇：“谢谢。”

这天夜里，顾斯人睡得很早，直到三多钟一阵烈的震动将他撼醒，接着，窗开始不断地发噼里啪啦的响声，少见的气象使他睡意全无，张地瞪大睛：地震了吗？

他晃动玻璃杯内透明的冰块，随后仰一倒尽酒了咙，窗外，无数的霓虹在渐渐开，他的侧面被酒沾染之后俊朗得有些脆弱，顾亦言俯瞰着夜景：“公司的事你最近别了。”辜成宇了，嗓有些低哑地再次了声谢，顾亦言转觑着他，语气柔和：“一。”像白天那样，他又搂过辜成宇，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沉默着，拍了拍他的，像父亲对待孩的方式，没一会，耳边传来辜成宇忍耐的哭泣声。

“也许他这两天就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