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只是垂着跟在林景衡边，偶尔抬看一下。

还能听见男人在外烦躁翻东西的声音，过了很久，像在找到了的样，声音终于小了下来，顾即盯着房门看，房门却嚯的一下被打开，他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林景衡像个小大人，板得很直，走路的时候端端正正的，顾即看了看自己，校服有些旧了，路线也是歪的，不禁惭愧起来。

他讨厌男人烟，讨厌满屋都是烟的味。

顾即抿了抿嘴，“老师留堂了。”

太久没有人和他朋友，他都不知有一个人结伴是什么觉。

说着从他那件不知穿了多久没有洗的棉质大短里掏钱来，数了几张，又脆成一团，大迈一步上前把拿来的钱全到了顾即手里，“用完

顾即知男人又赢钱了，每次只有他赌赢了才会主动问起他生活费的事情，可他赢钱的机会很少，所以顾即只得赶抓住这个时机，小声说，“快没了。”

顾即愣了下，随即向林景衡用力的挥手，笑得灿烂，印象中他以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明天见。”

“整天摆张死人脸不知给谁看，老迟早要被你带衰。”男人狠狠了一烟，他的烟是小摊买的一块二一包的劣质烟，吐来的烟雾很多，也很呛。

他的门锁坏了，一直没有修理，男人随时都可以来。

他垂丧气慢慢的走家门，穿着泛黄工字背心，蓬垢面胡须拉渣的男人不知在屋里翻箱倒柜什么，见他来，斥，“怎么这么晚？”

都是一个班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然后一步三回噔噔噔的跑楼房里，笑得停不下来，他为自己有一个可以同行的人而愉悦，也因为林景衡说的明天见这三个字而欣喜若狂。

毫无疑问，男人在家，这件事当场给他泼了桶冷，他突然有后怕起来，林景衡肯和他朋友，是不知他家里的情况，要是林景衡知了呢？

小区门就是老槐树，此时夏日的天空正烧成火红，郁郁葱葱的槐树被染成金黄，树影斑驳之间，几只归家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又落了巢。

他跑上三楼，路过一个垃圾桶还顺手将地上的一个塑料瓶丢了去，直到家门还是笑着的，但是目光在及没有锁的家门，笑容却慢慢消退了下来。

顾即望着这棵参天大树，一时间顿住了脚步，等回过神来，林景衡已经走几步了，他只得连忙跟上去。

男人好像是被呛到了，猛烈的咳嗽了几下，顾即看着他憋红的脸和脖浮现的青，害怕的咽了咽。

林景衡不说话，顾即就只好也沉默着，快到红秀路，顾即才又开，“到了。”

“看见我的打火机没？”男人嘴里骂骂咧咧，自言自语，“妈的，放哪里去了？”

2栋楼和3栋楼只隔了一条街，2栋楼在前，顾即先到的家，他有局促，不知该怎么和不说话的林景衡别。

男人骂，“快没了你不会说，哑啦？”

“生活费剩多少？”男人恶声恶气的。

顾即目光慢慢放到早就不能看的电视剧下面的柜里，他知打火机就在里面，可他只是跑着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什么都没有说。

林景衡显得比他要自在得多，看着他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