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对方不依不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分胜负，总算有机会再比一次了，岂能平白浪费。”

“报复？”对方不解，“我哪有报复你，你说过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旁，风长林还在凝着他，双眸之中因为酒意而挂了一层氤氲，没了平日里的拘谨，底光芒摇曳，盈满了喜悦与期许，说不的鲜活。

曲鸿提声音，“那比就比，现在就开始吧，看看谁先登上山。”

曲鸿诧异的神，问：“原来你一直记着。”

拂过面颊的夜风燥清冷，脚下的雪地发吱吱的响声，的星空盖向四野，光辉转，奂，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彼此相随，自由自在。

他的话语诚挚恳切，一如边腼腆的笑意，明明醉酒后比平日任了百倍，可骨里的率真情却不移不改。无论何时，他依然还是他。

“等一等，”风长林却将他扯回边，一本正经，“不是说好了，与我比试么？”

“算了，没什么。”曲鸿扶额，醉鬼说什么都是对的，和醉鬼计较的人才是最愚蠢的。所谓咎由自取，自其果，说的就是他自己。

“还真的要比啊？”曲鸿哭笑不得。

“好啊。”风长林轻快地答，驱策轻功，形飘起，转便掠过曲鸿的侧，向前方纵去。

风长林抬起，似乎想要报以一个瞪视，然而泛着光的睛实在没有威慑力。他的脸颊

光彩的世，旁人的羡慕，当他一文不名的时候，也曾经暗暗憧憬过这一切。但现在他懂了，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下的一时半刻。风长林还活着，在自己手可及之，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风长林往脚下看去，对方所站的地方已然是最，只能嘟嘴：“我不过慢了一而已。”

风长林：“当然记得，这一路上与你共同经历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

他望着面前的背影，心中被填得满满当当，有无数话呼之。

☆、一片冰心（四）

曲鸿到一阵好笑：“你平日待人百般谦让，怎么忽然变得如此争好胜，难不成醉酒后不慎暴了本？”

两人一路比肩，看脚下的坡越来越缓，曲鸿向前窜了一小步，转回：“看来是我赢了。”

这样一双睛，若是看得太久，任谁都会陷去。他没没脑地想，往后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到这人醉酒的样。

曲鸿随其后，起先还存着几分谦让的心思，可对方的手却没有因为醉酒而变缓，反倒比平时还要矫健。想必等在山谷的时日中，从未放松修行，内功更上了一层。他不得不使全力，奋起直追，才能与对方不分伯仲，齐并。

他被对方盯得背后发凉，只能放弃：“好啦，我陪你便是。”拉起对方的胳膊迈起步，“走吧。”

如果还有往后的话……

曲鸿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开怀过，连吐息都变得舒畅，从前压在他心的旧事，谜团和仇恨，都在这一片夜里烟消云散。

山终于近了。

想了一会儿，拍手：“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轻功不好，不敢与我比。”

曲鸿无言以对，隔了一会儿才抱怨：“好么，你竟然用我说过的话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