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秦扬睁瞟了一下，那书有半个砖厚，风面全是英语。英语从来只拿几分的秦扬就认识一个“of”，看着跟天书似的。

秦扬总算对舒淮有刮目相看了。他成绩烂的每次开家长会，父母都装作很忙不好意思去学校。他也看不起只会读书的死脑，不过舒淮也不过十六七岁就能读懂原版外文书籍，想来成绩也不差。

舒淮冷冷清清的黑眸扫了一他说的方向，那个衣服满是补丁的小女孩手上竖着书本，嘴里跟着老师在读，睛却时不时偷瞄这边。

秦扬觉到对方没有挣扎的意思，才慢慢放松了牵制，圆溜溜的睛还是狐疑地盯着他，以防他突然发难。

舒淮收回目光，眉间拧成了川字，但终究好歹没像之前对待送糖的小姑娘那般冷漠，站起来当众给别人难堪。

之所以说是同意，而不是自愿。是因为秦扬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他才不想到山里来吃苦呢，还不是家里许诺了各条件，才答应来参加的。

“嗯。”舒淮翻着书，淡淡应。

舒淮才抬瞟了他一，“话多。”

看他这个样，舒淮眉一挑，目光移到黑板上，嘴翕动，声音轻若无声，“你倒是好心。”

秦扬一手拽着舒缓的手臂没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告诫，“你敢站起来拿纸凳！？没看人家小姑娘都要哭了嘛。”

舒淮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没理他。

而且一看就不是他印象中刻板呆滞的死读书星人，秦扬珠转了转，冷不丁用胳膊了下舒淮，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为什么会同意参加这次的冬令营？”

“放手。”薄吐两个字。

“Abriefhistoryoftime”舒淮也不抬，从他嘴里吐一串标准的英式英语，余光飘到秦扬满脸茫然，难得补充一句，“时间简史。”

这一次被舒淮落面，秦扬反应没有之前大了，也许是因为对方冷脸习惯了，反而难得搭理他一句，他还觉得惊奇。

秦扬已经习惯了他说话不冷不，往桌上一趴，长手长脚一摊，拖着懒洋洋的调，“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们又哭了会很烦而已，哼。”

重新响起了并不整齐的琅琅读书声。

舒淮手指微动，有那么一瞬几乎下意识地想曲起手指挠挠对方的下，那么它一定会眯起，舒服地伸个懒腰。

……那懒洋洋的表情，又像是时常到院的屋檐上晒太的懒猫。

秦扬撇嘴，“没听过。”他又看了一，发现舒淮正在看的那一页书，内容竟然也全是英文的。这才惊讶，“你都看的懂？”

“小气！”忿忿不平地拧回脸，重新趴回桌上，沐浴着温的光

稍微带着婴儿的脸搁在一只胳膊上，长长的睫分明，他半咪着，惬意的表情，光给他镀上一层金沙，让他看上去天真无邪如同邻家弟弟。

舒淮侧目，清晨的一缕光透过木屋的窗，洒在秦扬上。

只是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想左了，舒淮不动声地移开注视对方的目光，从背包里掏一本书来。

秦扬不死心，又用胳膊肘去撞人家，“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