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真的偏人类。”王晨说：“因为人类是有温度的。”

“岂不是太可悲？当时我就想，无论如何都不要像那只冻死的苍蝇一样，宁愿成为一段有温度的记忆，也不要变成冰冷无人追悼的尸。”

“你说苍蝇——！”恶难耐地挑起眉，带怒意。

“我……”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过分，恶顿了下清了清嗓，才继续：“我觉得将与苍蝇相提并论，很不相称。所以为了摆脱与那可悲的生一样的命运，勉握住你的手

至少现在，他不是一无所有，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温度，不是吗？

“不要躲。”王晨：“如果想证明你不害怕的话，就不要躲开。”

一句话，就让好胜的恶乖乖地接受了他的摸。和刚刚那次碰一样的炙的温度，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份温度现在似乎不那么可怕。

“那么，要不要让我来记住你？”

王晨眸黯淡了一刹，随即，又亮起来。

这么形容真让无奈，却又无法反驳。

他收回手，对着近在咫尺的缓缓伸去。恶皱着眉，却没有阻止他的接近。直到那双带着血迹的手要抚上他的脸庞，恶才有了后退的冲动。

王晨笑了，蛊惑般地再次伸手。

是的，害怕。他第一次明白这个词语的意义。莫名地，他想到王晨说的那只苍蝇的尸。若年后，等他死去的时候，也会是那样在某个角落，无声地变成飞灰吗？

恶有些惧怕地发现，在习惯了这温度后，离开它之后的冰冷是那么让人害怕。

“总是冷冰冰，没有温，没有情，就像是一片黑暗。但是人类却是彩的，温的，情丰富的。即便是我，也知在这两者之间会选择哪一个。”看着恶不解的神情，王晨顿了一下，又换了一方式解释。

“有温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王晨说：“有人记得你也是一件好的事情。我不想变成那只苍蝇，你也不想，是吗，威廉？”

王晨的手还抚摸在恶脸侧，现在那温度，也带着恶冰冷的脸庞都一同温起来。然而王晨却恶作剧般地收回手，让那刚被捂的脸再次变得冰冷。

“……”

“听我说完。”王晨笑了笑，“被人厌恶，只能在黑暗中生存，最后的结局是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孤独地冰冷地死去。难不是与们很想象吗？”

“是啊，尸都是冰冷的。但是人类死去了，还会有记得他们的人，在那些人记忆里他们永远是鲜活温的。而苍蝇的尸只能在黑暗角落，渐渐变成一缕灰尘，甚至连它的存在都不会有人记得。”

“……人类死去后，尸也是冰冷的。”

那双手的温度，恶还记得，炙得似乎要将伤，但是却让人眷恋，舍不得那份温。

“温度？”

“我昨天在窗台上，看到一只被冻死的苍蝇。那一刻，我觉得很像它。”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