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哥和田二郎分在同一隊，一天告訴田二郎，他必須到遠地辦差，上頭不許透詳情，只能說讓你甭擔心，他會照顧好自己，盡快回家，你也好好保重。”

“沒，”李大思及一事，因笑：“不過村頭田家二郎回來了。你記得他不？他和韓大哥同時征，一直沒回家，原來在路上大病，耽擱到如今才到家。”

原婉然聽說，細細思索“脈象平穩”四字，終於領悟：人暈倒，當下或者神激動，或者病乏，脈象焉能平穩？

原婉然整理衣髮走去，奇怪誰來了，向來他們家的訪客沒一個跟墨寶熟絡到讓牠如此歡迎。

李大哈哈大笑，睛都沒了縫，彷彿下一刻便要手舞足蹈。

李人這回只揹一袋，大個少了弓箭獵刀和成群獵狗傍，獵戶的威武之氣大減，更為樸實可親。

原婉然點頭答應。

李大說紅姑害喜想吃酸甜餞，他心疼妻懷辛苦，聽說京城乾果鋪“長瑞祥”的餞最上品，便進城置辦勞妻，再給扯些布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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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認來人了，“阿大？”

“誒，是我，”李大在門前響亮應聲：“韓嫂，啊不，趙嫂，啊不，韓趙嫂。”

“啊，紅姑？”李大棕褐的面起了紅，猛搔後腦勺只是傻笑，片刻終於繃不住：“紅姑有了，哈哈，進門喜，哈哈，我要當爹了，哈哈哈。”

“糖蒸酥酪該上菜了。”趙野齒壞笑，盡展大野狼的風采。

“咦？”原婉然又驚又喜，欠全神聆聽下文。

李大撓頭，“這個嘛，很遠的地方吧？”

原婉然愣了會兒，方問：“遠地？遠地是哪兒？”

“不急，有事我頂著，你慢慢學。”趙野挲她粉頰，：“你和她在繡坊共事，少不得往來，咱們反正沒吃多大虧，索裝糊塗到底。不過這人心機重，你遠著她些。”

“什麼事啊？”原婉然仰臉問，赫然發現由於丈夫貼近，自己幾乎籠在他陰影下。

大門處傳來拍門聲，有人叫喚“趙野”，墨寶霍然睜，一躍而起奔至二門後汪汪吠。原婉然放下小鏟，過去開二門，墨寶便往大門跑，在門後上下吠叫，尾直搖。

“嫂，好些日沒見。”李大岩盤似的臉裂開大大笑容，打量原婉然幾，嘴咧得更闊：“很好，你氣很好。”

原婉然笑：“是嗎？那可真好。田大娘必然很開心。”又想田家二郎遲遲未歸，都平安返鄉了，韓一想必也在將回翠村的路上，登時喜充臆。

李大連聲笑說“那便好”。

“阿大，家裡都好嗎？紅姑好嗎？”原婉然記得她離開翠村不久後，便是李大和紅姑的婚期。

原婉然盤詰一番，直至翻不新意、新說詞，因不好對客人喋喋談韓一，話頭便轉回李大家裡。

原婉然喜：“阿大，太好了，恭喜你們。”

原婉然忙：“沒的事，他待我很好。”

來客在門後喚：“墨寶。”大嗓門一熱乎朗勁兒。

象平穩’。”

李大：“田家二郎替韓大哥捎話給你。”

趙野雖則吩咐過，客人來找他，一律閉門打發，李大卻不在此限，原婉然便開了門。

她垂頭，“我不懂……”她的不懂，意指不明白官來儀欺暪緣故，亦懊惱自己力不濟。

“還有一事。”趙野正邁近原婉然，雙手搭她肩頭。

一旦確定趙野無受冤枉之虞，原婉然便問：“阿大，村裡沒見韓一回去嗎？”

那之後過了半月，這日亦是繡坊休息日，趙野因事外，原婉然留在家中內院修整壇草木。

原婉然迎他進內，李大先進廚房，把袋裡的彌猴桃、栗、桃等果倒在地上，再隨原婉然到正房堂屋。他環視堂屋，：“韓趙嫂，你氣好，住大房，過得不錯，我放心了。趙野朋友很好，夫妻……他臉龐俊，珠一轉一個主意，我老擔心你拿不住他。”

墨寶側躺在磚鋪甬上，四腳貼地閉目打呼嚕，黝黑映著日頭油亮，肚隨呼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