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趙野問。

“不在北里，便是京城內外宴游勝地，我通常只在這兩類地方來去。雖則良家亦去得宴游勝地遊玩賞景，但我陪侍貴人，佔的是當地最好的位置，你那小媳婦平頭百姓絕計挨近不了。——別說我記錯，我記好。”

趙野謝，田婀娜擺手：“自家人，別見外。”她停半晌，正：“小野哥哥，知你是聰明人，我多事說一句。你如今跟小媳婦雙對，韓大哥回來，日必得換另一種過法。你留神周旋，別跟韓大哥傷了和氣。你待我好，我不願意你傷心，失了好兄弟。”

“你不門見客？”趙野問。

趙野陪著田婀娜下樓，後頭幾個丫鬟手抱琵琶，腕掛白玉簫尾隨。兩人走至樓下，一個往薛媽媽居所，一個門，正該分揚鑣，田婀娜珠一轉，吩咐隨從等候，自己同趙野往薛媽媽處。

“她一開始便傾心大哥。”

田婀娜探手附上他前，“你衣裳亂啦。”

田婀娜腦裡迅速將客人過了一遍，：“成，我相機替你問問。”

“如今呢？”

田婀娜忖，好嘛，小媳婦究竟懷哪路絕技，把趙野得神魂顛倒？她若能學全這等絕技，用在相好上，怕不要一本萬利？

田婀娜語真心，趙野便不遮掩，：“我理會得，她不止屬於我一人，獨佔她這些時日，便宜我了。”他濃睫一低，微微掩斂墨眸光華，“她陪在誰畔、將給誰全在其次，只要能放一半的心在我這兒……”

趙野見狀微笑，冷不防讓田婀娜拉著轉向她。

“我也有事找你，你客人裡，可有在兵當差的？”

“你問這……”田婀娜話未完，便即領悟：“想打聽韓大哥的下落？”

田婀娜拉住趙野停下，：“瞧，婆媳倆可洽了。”

“我自己來。”他抓開附在自己衣襟的小手，正經：“我有媳婦，得避嫌。”再者，田婀娜對他衣襟下“”，惹的那場誤會記憶猶新。

趙野低頭，辨不自家衣裳本來亂或不亂，哪怕本來齊整，經田婀娜揪扯兩三下也亂了。

“我明白你記好，但人有相似，有相同，你認錯人了。我家那，平日簡。”

她問：“前陣你在我這兒發呆，敢情便是為這事？”

“問媽媽借她的紫竹簫。”田婀娜笑。

田婀娜笑瞇瞇拍了拍他臂膀：“小醋怡情。”便徑自越過他進屋。

田婀娜緩緩：“你那媳婦我見過，不是最近的事。”

“你信她靠得住？”

田娜娜問：“小野哥哥，你媳婦來過北里嗎？”

“今日頭一遭來。”

田婀娜一愣，小心問：“照你的聲，小媳婦喜歡韓大哥多於你？”

趙野：“你找我商議的便是這個？”

夫妻倆回家的路上，原婉然不大說話。

這時娘姨過來提醒：“姑娘，時辰差不多了。”

田婀娜指搭上粉腮若有所思，趙野見狀，：“有話直說。”

趙野記起原婉然迴避吻自己雙，淡淡：“差不多吧。”

趙野笑：“我信過她靠不住，讓事實狠狠打了嘴。”

“對，大哥傳信說他在外辦差，可也拖太久了。我問過人，如今邊彊平靖，駐軍充足無須增援，究竟他上哪裡辦差？”

田婀娜聞言，聳肩：“你信得過她便好，當我沒提過這事。”

＊＊＊＊＊＊＊＊＊＊＊＊＊

兩人進了院，薛媽媽房舍次間窗支起，由窗看去，原婉然坐在炕桌後，與薛媽媽有說有笑。

“嗯。”

趙野默認。

“在北里？”

田婀娜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些不平。多少姑娘一門心思撲在趙野上，他偏偏中意不能全心全意對他的女。換作別人她不以為意，但這是趙野，偏生也幹傻事，作賠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