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耀静静躺了会，端详着王铮的睡脸，然后，他凑过去轻轻把印在王铮脸颊上，贴了一会，才离开，起穿好衣服，梳了发，这才扭开房门。

“好个，没被你气死算我命

后来怎样了？徐文耀问他，他心疼那样的王铮，但这童年记忆，他觉得应该讲来为好，所以他鼓励王铮说来。

他能理解王铮对他妈妈的复杂情，事实上，也许这渴望逃离又一再陷落的情形一直存在于他们的母关系当中，如果说他想完全拥有王铮，那么对他的母亲，就不能一味地退让逃避。

我每次胃难受，或者有病，我就特别想念我妈的清白粥，我想，那味带了童年记忆，已经到骨髓里。

徐文耀笑着过去，若无其事说：“阿姨早上好。”

王铮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微笑的，他还谈到自己从前有多憎恨这一成不变的早餐，憎恨由母亲代表的，制的刻板生活和刻板思想。他谈到自己的一个小学同学，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得以到那个男孩的家，男孩有一位从歌舞团退下来的母亲，面容清丽，哪怕在家里也穿着门穿的，下摆熨得整洁笔直的西装裙。她说话细声细气，总是带着微笑，脸颊时不时现的梨涡。王铮第一次知，原来母亲的角可以这么赏心悦目，可以不用发纷战斗在厨房里，可以不用为一件微不足的小事暴如雷。而儿可以当着同学的面对妈妈表现不耐烦，在她皱眉的情况下还能持大声说自己与母亲相左的意见。后来，在他跟那位同学一块看一连环画版的时，他母亲居然还会给他们送来小饼和橙——这些奢侈的，在王铮家即便是逢年过节也很少见到。一整个下午，他都过得如梦如幻，非常不真实，心里对那位同学很羡慕，甚至有丝说不的嫉妒。他首次明确地想，如果我生在这样的家该有多好。他想，他一定要快长大才行，长大了就能离开这个家，也许娶一个那样温柔丽的妻，让自己的孩永远也不会因为打破一个玻璃杯而吓得发抖，连那样细微的过错都不敢站来承认。

时吃早餐的妈妈，一定会来敲门，命儿起床洗漱，吃她的二十年如一日的寡淡粥，自制的太咸或是太甜的酱菜，还有一个白煮，这是整个早餐桌上唯一称得上有营养的，只是吃这个，王家规矩是不蘸盐，只能几滴酱油，略微提味罢了。

后来啊，我终于离开家了，如你所看到的，我生平第一次勇于承认的事就是我是个同恋者，王铮笑着告诉徐文耀，然后我如愿以偿摆脱了我的家，我想从今往后我一定要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过活就怎么过活，可是你知吗？在我尝过面包咖啡之类的早餐超过三次以后，我就恶心得想吐。

徐文耀走了去，径直浴室梳洗，他完了脸上的珠，偏偏脑袋，笑了笑，轻松地走去，那边饭厅里，王铮妈妈果然一脸铁青地坐着瞪他，一见他来，立即猛地拍了桌，起来骂：“徐文耀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