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总算找着了可以避雨的空地。是一块前倾突起的岩石，其下可容人弯腰站立。距离河也远了一些，多少可以放心。

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第4章四

傅明扯开纪潜之的衣服，发觉对方肩胛骨位置有个一寸左右的伤，应该是在山上中镖所留。伤起，周围一片青紫，见是中了毒。

后纪潜之一直搂着傅明的脖，这时突然呕一黑血，松手向后仰倒。傅明急忙去接，只抓住了一片袖。

里似乎有个机关，悄无声息了下去，大脑瞬间清醒。

纪潜之的事，他又何必掺和？

傅明几乎拼尽全力气。

山上的藤蔓变成了尖牙利齿的兵刃。在急速下落的瞬间，撕扯着傅明的衣衫，在肤上留下一细长的血。

生，或者死，都是早就设定好的。遭遇变故，受伤逃，想必也是书里写的情节

几乎同时，硕大雨砸落下来，瞬间打二人衣衫。藤蔓得本抓不住，脚下一空，傅明的猛地下坠，直落涧底！

傅明顺着藤蔓下去，蹚抱起昏迷的纪潜之，探了探鼻息。命无碍，他便放下心来，四下张望着试图寻找落脚之地。大雨迷蒙，昏暗夜里什么都是鬼魅难辨的廓。雨顺着淌下来，糊住了睛。

追杀的人随时可能寻来。夜里又不好探路。毒伤也必须理……

纪潜之单薄的轻飘飘落在碎石滩上，像一片被风雨击打的树叶，落地后就没了动静。

傅明对此毫无研究。

所幸地势原因，傅明没有直接被河卷了去。即使如此，他也行得很艰难，好几次差儿跌山涧之中。

他思来想去，心内烦躁。

行。穿过树林，赫然是截断山崖。而他们后面，人声愈近。

这时他已顾不得许多，只想抓住上随便什么儿东西，减缓下坠速度。胡几次尝试之后，终于重新抓住藤蔓，然而上重力却依旧拖拽着他们，持续坠。

稍稍定神，他开始检查纪潜之的情况。下坠落地时并没有受什么伤，实在幸运。然而当他把纪潜之翻过来，看到背上一大片血迹时，心就沉了下去。

傅明想起早晨坐在山崖边上的事，竟然真有了崖冲动。低看看纪潜之，他还是冷静了下，让纪潜之伏到自己背上。

在距离山涧数十尺的度，他成功停了下来。手心已然毫无知觉，想必脱了层。

不，等等，为什么他要心这些？

心脏如鼓如雷。全的血都在急速奔。傅明抹了一把冰凉的脸，方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被割无数斑驳，正在往外渗血。

“要不要赌一下？”

可是如何去毒？

只说了这一句，傅明抓崖边藤蔓，向下爬去。

需要到这地步吗？

那镖已经不见，或许是纪潜之掉了。傅明没有多想，撕了块净衣，替纪潜之伤。里面的毒得来，不然纪潜之会死。

他挑了块燥位置，将纪潜之安放在地，脚一，自己也坐了下来。

傅明只好顺着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几步开外的地方，则是湍河，在暴雨中愈发凶猛，时不时地砸到碎石滩上，溅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