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两招。

白枭：“……教主说得是，属下这就告退。”

——你该庆幸他没认你，不然现在就到我收尸。

纪潜之如此答。

现在想想，这些话的确很刺耳。

纪潜之说着，淡淡扫了白枭一。

为什么呢？

——真要送死，我不拦你。

傅明没有磨蹭，握手中长剑，足尖轻，冲向对方。剑刃相互格挡，发清脆的鸣叫声。

很正常的练习，没有攻击也没有杀意。傅明本以为纪潜之要捉自己，或是借着切磋的理由，将自己痛殴一顿——毕竟几天前的夜里，就在这地方，他惹怒了纪潜之。

傅明哑无言，睁睁看着白枭离开，只好接受纪潜之的邀请。

他抬望向前方，纪潜之依旧站在原，垂手持剑。由于前几日的中毒事件，纪潜之的气不太好，在满树殷红映衬之下，脸庞愈显苍白。可那双黑漆漆的眸，此时明亮如星辰

又是一招，纪潜之力过大，傅明被冲撞得连连后退，用剑尖支撑住平衡。

“年幼不懂事，总觉得师兄太过冷漠，却不知他的苦衷。长大后独自闯，吃的亏多了，终于学会辨识人心。”纪潜之抬望着傅明，“睹思情，便有了吃馒的习惯。让你见笑了。”

为了让纪潜之冷静下来，他当时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往乐山途中，经过某个破烂村庄时，自己去换，而纪潜之遇见了赤鸦堂的追杀者。幸好自己回来及时，阻拦一场冲突。

“明华很忙。”

中毒醒来的纪潜之，态度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傅明摇，心里觉得不自在。纪潜之这番话，仿佛就是对他说的。

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切磋的地还是纪潜之曾经住过的院。之前夜里看不太清，现在再次造访，傅明终于看清院落全貌。

傅明知，照纪潜之的脾，这事儿绝对不会轻易过去。他好了心理准备，迎接纪潜之的惩罚或冷落，但事态发展远远超乎意料。

纪潜之站在树下，剑尖微微倾斜，指向地面。他向傅明，示意可以开始。

“那就让白枭陪你。”傅明继续建议，“白枭功夫比我好，打起来顺手。”

恰巧白枭来访，拿着一叠书信，似乎想要禀报什么，看这情形又默默闭上了嘴。

究竟有什么理由？

“白枭也很忙，有许多事情需要理。”

吃完饭，纪潜之邀请傅明切磋剑术。理由是休养多日需要舒展骨，而傅明是个很好的练习对象。

白枭不吱声，看了纪潜之一。

若不是因为教主连日不活，明华怎会忙碌至此。

当时的纪潜之，真正动了杀心，但还是放过他一条命。

傅明用剑挡住纪潜之的攻，心不在焉地思考。

情，温柔，极包容力，简直像是被人冒充。

傅明还记得当时的画面。形瘦小的孩坐在屋檐下，狠命将馒嘴里。因为下雨的缘故，纪潜之脸上都是，漉漉一片。

墙倾颓，厢房破旧。院中央空旷荒凉，唯独一株红梅傲然立，绽放满树繁。

傅明不清楚纪潜之的意图，于安全考虑，他提议纪教主可以找明华切磋。

罪魁祸首温柔笑着，一脸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