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恳切，但纪潜之似乎并没有听去。他看完了手里书信，指间稍微用力，所有纸张瞬间化作片片碎屑。

傅明闭上睛，世界尽是殷红。

——这个人是清醒的。清醒的，疯。

……那么，是纪潜之将计就计，故意制造机会好让自己脚？

“人死不能复生，还望教主节哀顺变。”

的反常行为，大概也是因为思念过甚自欺欺人。

第49章（二）

傅明忍不住成脏。

他愣愣看着面前的茂盛植，想也没想便动作熟练地爬到树上，坐在了最。这简直就是一本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有呆在树上，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傅明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无济于事。他近乎逃跑般离开了院，胡捡着小走，直到被大片丛生的草木堵住去路。

……没有地图的指引，傅明走了死胡同。

被拆穿份，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听见脑袋里有个声音，机械而冷静地提问。

“妈的……”

“世人以易容改换份。而师兄，只是换了件而已。”

目是雕镂巧的屋房梁。空气里燃着什么香，味甘甜缠绵，沁人心脾。傅

天气很冷。淡薄的光穿过树叶，稀稀拉拉落在上，没有丝毫温度。而冷的风拍打着他的面颊，额，像细针一样穿刺着脆弱的球。

纪潜之笑着，神情温柔容颜如画，从嘴里吐的言语却充满执拗气息。

无义帮的剑法……不，很早之前就有了漏。先前夜里发生争执，一时疏忽说匕首价格，恐怕对方已经生疑。

傅明想到这里，心情愈加烦躁，却又觉着想笑。

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谁也不敢对傅明动，只能默默退开。看月亮攀上树梢，挂在当空，又逐渐沉落下去，傅明终于神思困倦，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纪潜之如何能拆穿你的份？他什么时候起的疑心？

如果真是这样，他自己可够蠢的。毫无防备挖好的坑里，不用别人迫，就把不该说的秘密一脑全代了去。或许纪潜之早就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所以才态度大改，不似以往。这几日的亲密相，也只是纪潜之用来测试他的方式，一步一步，一一滴，直至完全确认傅明份。

“师兄就在这里，就在此。以前我常以为自己错认，可我辨识天下易容，何曾错看一人？”

如此看来，投毒事件应该不单纯。纪潜之的确中了毒，这可以保证，毕竟几天以来两人相甚密，倘若虚作假，必定会被识破。

白枭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她抬望着纪潜之的脸，从微笑的眸到餍足的角，看着看着，心里突然生起某可怕的寒意。

他在树上呆了一整天。夜幕降临时，教的人找过来，请他回香阁。当然，他没有动弹。

这个觉睡得很不踏实。可能是由于躺在树上的缘故，他的脊背极度酸痛，脚脉也困倦发麻。他想换个姿势，可是完全不听使唤。在难以忍耐的煎熬与困倦中，他的意识浮浮沉沉，几经挣扎，终于清醒过来。

“人死不能复生……”他喃喃自语着，侧过脸来，神情略显困惑。“那是谁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