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天恍然发觉，这是他的掌事啊。

纪潜之的语气温柔而懒散，但大堂内所有人都听得发麻，寒气嗖嗖窜上脊背。夏有天脸上肌动，半晌挤个难看得要命的笑容，颤声问：“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话？你以为……这夏川阁的人，真能如你的意？”

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长刀，短剑，锁链，木，五八门的武都被扔在了夏有天周围。

一个胖白净的中年男人，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带着紫金纱帽。眉须白，睛细小，底挂着沉重而堆叠的赘。这个人平时总是在笑，笑的时候睛几乎都找不到，整张脸变成包褶。

纪潜之的笑容很好看，但落在夏有天里，与恶鬼无异。他俯趴在地上，勉力用下撑起颅，朝纪潜之吼叫。

现在，夏川阁有名有姓的人都聚在了大堂里，一个个弓着腰伸着颈，忌惮于脖间架着的刀刃，谁也不敢瞎动弹。而夏有天，被扔在大堂中间的地上，披散发神思涣散，似乎受了很大打击。

“我是夏有天！夏有天！”

的杀，一个也没放过。至于那些留在外的，有白枭负责理。

“纪淮……”

“这些是夏有天上位以来积攒的所有钱财。各位好决定，若是愿意伤他一，便可从箱里挑件喜的，离开这里。”纪潜之用剑尖挑起一串圆饱满的珍珠项链，嘴角微弯，笑着向众人发问：“是夏家的鬼，还是活着的叛徒？”

夏有天着气，边笑边说：“我是夏川阁阁主……谁敢这大逆不之事？谁敢？”

夏有天一遍遍叫着纪潜之的名字，仿佛要将这姓氏咬碎嚼烂，吞咽肚。耳边突然传来铁落地的声响，他转查看，竟是一柄锋利匕首，正躺在旁侧，刀刃闪着隐隐寒光。

他一说话，大堂内霎时归于寂然，只剩下张急促的呼声。

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纪潜之没回答。他站在台阶上，静静俯视着夏有天几近狰狞的脸，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的人。

纪潜之迈动步伐穿过大堂，站到台阶上，面对满堂视线缓缓开。

现在夏有天能看清对方的模样了。

“纪某不知各位平时的习惯，就挑拣了些惯用的家什，你们随意使用罢。”

“夏有天当了十七年的阁主，搜刮钱财无数，近几年更是勾结南北各大馆，赚取大量不义之财。明人不走暗路,夏阁主这法，传去也是遭人耻笑，难容于正。”纪潜之的语气很是诚恳，但神偏偏透着几分敷衍与嘲讽。“各位都是明白人，现在纪某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视线里现了一双鞋。布面，绣银线，鞋底因过度磨损而微微翘起。鞋的主人应该很胖，费了好大力气才蹲下，伸厚长茧的手掌，将地上的匕首。

“纪淮！”

教的人从旁边搬来三个铁大箱，放置在台阶前面。纪潜之剑来，将箱盖掀开，里面满满的金银饰品。

……谁敢？

“今天是我和夏有天清算旧账，与各位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你们既然了夏川阁的门，就应当为阁主儿分内事，才算不辜负他对你们的栽培。”

“阁主……”掌事嘴翕动

“纪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