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不大不小，四周摆着照明用的火盆，墙上的窗开得极极小，抬见只能望见一小片方形的天。三位主审官员坐在这一，而屋的那一就是此事的主犯原营州刺史黄惟忠，他穿着囚服，手脚上皆是链锁，昔日的趾气扬的一州刺史如今成了阶下囚，不复往日风光。

文珍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个狱丞：“去取香来。”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赵侍郎将这罪状诵读一边，让黄刺史知晓。”游夙随手在香炉上拨了两下，驱散了些烟气。

“那是自然。”赵德玉将那罪状从至尾朗读了一遍后，狱卒就接过那折又取了笔送到黄惟忠面前。那黄惟忠自知死罪难逃，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可是那拿着笔的手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不知是在后悔还是在害怕。

这时候刚才奉命去取香炉的狱丞已经回来了，手里果然捧着个铜炉，那炉比起游夙素日使用的香炉要简陋的多，不过这已经是那狱丞能找到的最好的了。袅袅白烟从香炉上散来，覆盖了难闻的异味。

黄惟忠发蓬，只能勉看他还梳着发髻，听到游夙的问话，竟大声哭号起来：“我认罪我认罪！我真的只是一时贪念！还请各位看在我积极认罪的份上，在陛下面前为我说说情！”

赵德玉先是跟着游夙笑了起来，然后又：“大胆，对着少卿尔怎敢如此不敬？”直接对着黄惟忠骂了起来。

“依我看，这事也不用审了，桩桩件件皆有证据，只让他签字画押就好了。”赵德玉说，这事情已经十分明白，黄惟忠本人也认罪了，那实在没什么可审的了，今日的三司会审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文珍看着赵德玉这般谄媚的样，嘴角划过一丝挖苦的笑意：“赵侍郎何必动怒，这般大声喧哗，成何统？”

最先离开的是御史文珍，他既瞧不起趋炎附势的赵德玉，也看不上纨绔弟游季夏，这个地方他实在也不想多待，事情一了，就立刻起

当初督办此事的官员已经列好黄惟忠的罪状了，如今只是再复查一遍，然后由黄惟忠签押即可，那此案就算了结了。

经查实除了擅敛赋税外，黄惟忠任内在理多个案件时徇私枉法，未经验明就私自籍没屋舍共计五十六间，农田一百八十二亩，婢三十五人，还笼络治内官员，半贿赂半胁迫让其三缄其，此事实属罪大恶极。游夙草草几扫完列满罪状的折，随手放下，问：“黄刺史可还认罪？”

对于这，文珍也没什么异议，虽然他瞧不上赵德玉，但是赵德玉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御史中丞文珍也早就到了，他的年纪比赵德玉还要大，御史台的官员多为文人，很看重风骨，看着赵德玉又是迎接又是让座的，心中很是不屑，又见游夙这派气作风，文珍更是没有好脸。

赵德玉跟文珍是平级，可是现在却被对方斥责了，他心中很是不忿，开：“文御史，不成统的是犯人黄惟忠。”

“那黄刺史的一时贪念还真是够大的。”游夙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