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泱颇为意外，心这游夙难不成还要跟衍空探讨佛法，他转看着游夙，等待他发问。

“少卿请讲。”

他不动声地：“小舅舅在佛前也该心存敬畏。”

听到衍空这么说，游夙突然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我有一问，还请大师解惑。”

香炉中的那块香已经要燃尽了，李泱坐在旁边随意翻着一卷佛经，不时抬看几认真抄写的游夙，打趣：“看不来，小舅舅对佛法还有钻研？”刚才在正殿之中，李泱以为游夙对佛是不屑一顾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说几句经来。

游夙看着那架上经卷，笑：“读过而已。”

游夙一挑眉，显然这番释意并不能说服他，但他也没有再加以反驳，只是笑了笑。衍空看了游夙的不以为然，但他也未曾想彻底说服游夙，佛法的领悟在于人的心，只有等他自己愿意归顺此门，方才能真正会意，衍空只：“少卿既然能随诵华严经的经文，可见少卿也不完全是心无佛法之人。”

“此藏有佛经千卷，其中有不少都是新译来的。”慈恩寺有着长安城内最大的译经场，数百个僧人组成的译经队伍源源不断的为虔诚的信徒翻译从西域天竺取来的佛经。

衍空微微一笑，平静地：“佛经也讲‘应无所往，而生其心’，这说的是人应对着世俗万无所执着，不应抱有执念，如此才能领悟佛法，若如少卿所言，执着于计较烦恼与忏悔，那这是无法领悟佛。无论是世间烦恼，还是对佛的忏悔，皆是外，要舍弃外，才能真正的与佛法相，方知我佛之大智慧。”

游夙停笔，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手腕，玩笑：“殿下不知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可要我讲讲？”

“佛祖曾‘如是虚空界尽，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忏乃尽，而虚空界乃至众生烦恼不可尽故，我此忏悔无有穷尽’，佛祖以为众生之烦恼无穷无尽，就连佛祖自己也将忏悔不停，这又何谈人能被佛法所渡？”

李

之后衍空又引着游夙与李泱到了后院的一间净室之内，房内东侧供奉着一尊佛像，西侧则是案几与坐塌，背后安置着檀木书架，上面整齐地堆放着卷轴。

衍空：“法华经乃是佛陀晚年讲法之作，是教法经典，此中经文奥妙，玄意邃。万般佛法皆是能渡人。”

游夙在室内踱了几步，稍作思忖：“烦请大师为我取妙法莲华经。”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李泱上略过，嘴角又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此禅房颇为宁静，也少有人来打扰，正适合少卿潜心誊抄佛经。”衍空双手合十，客气地说。

李泱巡视了一圈：“多谢大师，这甚好，我想小舅舅定能专心抄经。”

“不知游少卿想从哪开始誊抄？”衍空又问，他对这些佛经十分熟悉，立刻就能从这密密麻麻的卷轴之中，找指定的那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