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笑着的游夙此时也敛了笑意，半垂着睛应：“是。”

。

“殿下，大理寺游少卿求见。”

李泱忽地睁开了睛，他原以为游夙已经回去了，怎么还在里，侍从撩起帘，游夙正站在轿前：“参见殿下。”

37

游夙的神淡淡的：“皇后知臣从来不过生辰。”今日是游夙的生辰，可更是他母亲的忌日，从前他父亲在时，六月十九这日里，没有人敢在府里提起生辰二字。

皇后中午在青龙寺用了素斋，之后又聆听了住持说法，为了未时，才起驾回。李泱先是送了皇后回，然后又去向皇帝复命，正巧孙贵妃与太夫妇也在，太妃刘氏又有了五个月的，形已经很明显了，但还是着个大肚来向皇帝问安，瞧着他们一家其乐，李泱站在这里只觉得格格不，回了话就先告退了。

许是受到李泱的目光，游夙突然回过神来，望向李泱，旋即对他一笑，猛然与游夙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李泱瞥开了目光，就听见游夙低声应了皇后：“是。”

游夙瞧了还未黯淡的天：“我是在此等候殿下。”

游舒无声望着那座石塔，她轻叹了一声，好一会儿才：“今日是六月十九。”

“兄长前几日就安排僧侣为母亲念经法事，前两日宅家也问候了。”游夙。已故的游夫人不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儿，而是皇室宗亲永嘉郡主，份尊贵，又加之是皇后的母亲，皇帝才格外厚待。

游舒了，皇帝也算是有心了，她微微一笑又转：“今日也是你的生辰。”

李泱前前后后忙了一整天，此时觉得有些累了，正坐在轿辇内闭目养神，此次的差事不算什么大事，可毕竟是皇帝第一次付事情与他，李泱事事都的仔细，也费了些心思。

李泱侧过看着游夙，从他的脸上看不哀戚，他低眉顺目地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倏忽间，李泱突然觉得，明明游夙就站在这里，可这一黑袍中的他仿佛离所有人都很远很远。

游舒先是去了正殿参拜，然后才去看了她所捐的造像塔。那九层造像浮屠，约三丈五尺，塔庄严端正，每一层上皆有四面，每面有佛像三尊，造型各异，但无不慈祥悲悯，塔下正有僧侣在诵经。

李泱从轿中来，笑了笑：“天将晚，游少卿为何还不回去？”

“母亲已经故去这么多年了。”游舒的脸上笼上了淡淡的哀戚，记忆里她似乎还在母亲膝玩耍，可转她也早已有了自己的孩。

游舒又叹了一声，温柔地说：“你从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娃娃，长成了如今这个大的郎君，母亲若在天有灵，定是很兴。”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也未曾刻意避着李泱，所以这些话李泱都听得一清二楚，永嘉郡主是因为生游夙之时难产亡的，怕正是因为如此游夙才从不过生辰，这么看来，他倒是个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