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一听，心如死灰，忍不住痛哭声，哽咽：“绰儿……你是在责怪娘亲，对不对？你怨恨娘亲以死相，所以才故意说这番话来气娘亲，对不对？”

“绰儿，对不起……娘亲对不起你……”

完颜绰不回答，继续跪在地上磕，一声重过一声，光是听那咣当咣当的声音，姜邺就忍不住心疼，恨不得走上前去，将那瘦小单薄的影一把揽怀里，替他承受这些无端的指责。

“那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完颜绰二度伸手，定地推开了杨念，转大踏步地往外走。

“绰儿……”

说完，完颜绰果断起，大踏步往外走，一旁的杨念赶忙上前，想要拦住完颜绰的去路，被完颜绰伸手推开了，杨念低，看着前衣襟上沾染的大片血迹，莫名地有些心疼这个同父异母的手足兄弟。

“求娘亲成全！”

完颜绰没有回答，只跪在地上，恭敬说：“孩儿不孝，还请娘亲成全。”

杨兆麟抱着楼心月的逐渐冰冷的尸，冲着完颜绰大吼：“不孝！你为何要跟你娘亲说这些，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地走吗？”

“我完颜绰的事，还不到你来！”

“父亲也是一番好意，你又何必……”

“胡闹！”反应最大的，竟然会是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冷旁观的完颜洪熙，不过他的意见，完颜绰全都充耳不闻，不予理会罢了。

最后，楼心月满脸清泪，带着满心的不甘和遗憾，死不瞑目。

对于杨兆麟，完颜绰一惯是拿他当陌生人，对于杨兆麟的指责，他无话可说，因为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地，现在冷静下来再想想，他可能不会选择那样，可当时就是脑一，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但是无论如何，完颜绰不后悔。

心难安。

没

“绰儿，把话收回去！娘亲不会同意的！”

“娘亲，元妙人曾经告诉孩儿，说孩儿这一生杀戮太重，恐于嗣有损，孩儿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所以孩儿决定了，此生不娶妻，不纳妾，不养，不留后！”

楼心月怎么舍得成全？是她生生把自己唯一的孩上了绝路，如今，又让她有何颜面说成全的话来。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意？完颜绰只能苦笑，向着楼心月又重重磕了三个，声线冰冷地说：“娘亲，孩儿还有一事想要告知娘亲。”

待楼心月咽下最后一气，完颜绰又郑重其事地给楼心月磕了三个响，全程面无表情，看不喜怒。

事实上，在完颜绰发完毒誓后，楼心月就已经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以死来迫自己的孩，细细想来，自从绰儿生后，她就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该尽的责任，当初只为了堵一时之气，远嫁金国，让孩从小在金国长大，享受了荣王世这一尊崇的份，得现在，绰儿生恩养恩都得背负，里外不是人，她真的不一个母亲。

楼心月泪满面，艰难地望向床边跪着的完颜绰，临死之前，她只想再好好看一看她的孩，但是完颜绰态度恭顺地跪在她边，低着，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楼心月只能看到一个倔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完颜绰这一番话说来，简直是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