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薛此荣也是一愣，看着不赦，方才半是好奇半是好玩的悠哉心情已是然无存。

“坐。”把薛哲支走，薛此荣踱着小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来，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不赦也坐。不赦略一犹豫，坐到了与薛此荣稍有些距离的地方。

此时不赦也不敢再大意，已是完全摆了迎战的架势，戒备地望着薛此荣。

薛此荣心中本就疑惑，看不赦严阵以待的样，又生其他疑问，纳闷：“怎么？切磋一下也不肯了？”

薛此荣却不知不赦心中所想，只是笑眯眯：“难得一见，不如较量一下，可好？”

两人对视良久，薛此荣忽然一笑：“我听说小哲家里多了个人，还当他小忽然开窍了。等见到你，又差以为他小要犯法……”他很是唏嘘地叹了气，也不知是该遗憾还是庆幸。

就算当初他还在不赦谷，由“他”授艺的时候，不赦也从来没试过“切磋”这般好事——那人，从来都是不吝对他下杀手的。

“唉，他也二十五了，下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提到这方面的话题，薛此荣和全天下心儿女的父母也没什么不同，絮絮叨叨地嘀咕了半天。他说的话不赦听不太懂，不过字里行间，却是掩不住对薛哲的关心。

他是薛哲的父亲……

“对了，有个问题还忘了问你。”薛此荣话锋陡得一转，一直微微眯着的睛光闪烁，“你是师承何人？”

空手应战，对他不利，不赦的目光轻轻掠过放在茶几上的果刀，犹豫一下，却还是住了手。

等到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应该是个小男孩，松了一气之余，薛此荣心里也难免多了遗憾。

不等不赦回答，薛此荣一掌已经探了过来，虽是存心试探，但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他不得躲闪，只能上。两人双掌一对，不赦心中便是一惊——对方掌中传来的内力森诡谲，与他所练之九冥玄诀，仿佛是……

“……”不赦自然理解不了薛此荣的心情，只好老老实实地坐那儿听着。

看不赦神冰冷，薛此荣微微皱眉——他也曾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人，过手的人更是无数，生死一线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前之人，却令他也到一丝胆寒。

这问题一不赦心中便是一惊——对他来说，师承与，是最不能随便对人提起的两件事。

更别提谷之后，那无穷无尽怀着杀意袭来的人……

这样的人，留在他边……

只听说多了个人，也不知是男是女，在门一瞟见是个长发的还当儿开了窍，再一看发现是个长发的小“女孩”，又把薛此荣吓了一——不赦怎么看也不像是成年了的，要是他儿有这嗜好，那可麻烦大了。

“……”切磋……

那不是一般人会有的神——

即便清楚明白地知此刻已不再是那个江湖，但听到这般熟悉的问题，不赦还是下意识防备了起来。

泡来的，害他郁闷了一路……闻弦歌而知雅意，薛哲叹气，说了声“我去泡茶”，就拖着步走到厨房去翻早不知扔到哪儿的茶叶。

两人注视彼此，一时均是说不话来。

如一辙？

听着听着，不赦心里的防备也慢慢松懈下来——方才的危险，多半还是他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