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百中的；可这回越是想玩儿命打中，反而越打不中。这一枪剜掉了对方的耳朵，等到再想打第二枪的时候，柴九的快，眨功夫跃了程。

一旁正指挥家丁打扫院的龙少爷耳后生风，不偏不倚就听见这么一句，实在忍不住“噗哧”了来，又不好意思看这俩人，把脸别了过去，乐得后脊梁直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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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小凤儿追着问大掌柜：“柴九手下那个脑门长疮的丑八怪你见到没有？”

自己伤不便，无法门追杀，气得只想捶地，一发力就牵到了伤，疼得龇牙咧嘴。

息栈心中愤愤，忍不住跟男人抱怨：“土匪绺里怎的有这许多酷刑？太过残忍了！咱野山绺里，也有刑的么？”

要不是大山药及时赶到，那一枪桶下去，小爷就真要翘辫了。

某大掌柜虽然是个神枪手，可毕竟是人不是神。人的两只，再怎么瞄也打不到六百米开外。

张家大院虽然没有被攻破，院墙还是被四面八方的枪火给砸得稀烂，瓦当残损，廊檐掉角。众家丁累吼吼地修门，堵墙，行善后。

小凤儿满意地乐了：“得好！”

男人捂着“嗷嗷”叫，大骂这媳妇要造反了，敢打老！

话说豫系军阀孙殿臣西，这一仗开打，就把河西搅了个惊天动地。

野山大掌柜那时并不知，这一次临阵托大，关键一枪失准，留下个祸患，日后会给自己带来多大一个麻烦。

青山绵延，风回边城几万里。

“那癞痢招惹你了？”

镇三关这时才想起来瞄准镜的好，可是那一枚瞄准镜被自己给拆了扔了，就没带上来，只能睁睁地看着柴九的人迅速消失在一片苍茫土雾之中。

“唔，哼……他拿枪要给我上刑。”息栈声音糯糯，凑在男人耳边，生怕旁人听到。

“嗯，了。”

氏一门从鞑王朝末年就占据大西北，如今怎能容忍外人染指自家地盘。家军上上下下，兄弟侄，兵力悉数投了战斗。以王牌骑兵师打阵，与孙殿臣会战于兰州，其余师团把守各路关隘，从玉门关老巢守到嘉峪关、酒泉、张掖、武威。

阔天长，云渡墙堞征蹄急。

小凤儿的脸“腾”得红了，两只小耳朵都煮熟了，大广众之下又气又羞又恼又恨，飞起一脚狠狠踹向男人没受伤的那一只，差儿把大掌柜踹一跟，涨红着脸扭跑路。

石包城里，张家和土匪这一通火，必定要惊动乡里乡亲，以及治安团的污糟之众。大掌柜和息栈不宜久留此地，歇了一晚，乔装匆匆驰了城，回转野山。

大掌柜还在为失准的那一枪耿耿于怀，郁闷不乐，冲小凤儿冷哼一声，搓牙：“还能有哪个？你！老就给你一个人上过刑，得不？！”

张家的伙计们不明所以，手里拎着笤帚铁锹铲的，围了一圈儿看闹。一次看见不可一世的很掰的三爷被人打了，着实过瘾，乐不可支。

息栈顿时沉下脸来：“真的有？……你，呃，你给哪个倒霉的伙计用过这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