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低下，看着黄土场被他的泪打了一片，忽然觉自己像个小丑。

秦默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只看到所有人都沉默地坐在寝室里，走廊里传来几个教官走动谈的声音，秦默听着他们所说的内容，从一直凉透到脚尖，沈卓云一声不吭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怎么会这样？

“你这是你老么？啊？”男人暴怒地训斥着他，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稍微抬起来，让人知不是自己教无方而是儿本有错。“朱英！我告诉你，我是你爹！这个学校你必须念！”

小镜麻木地坐在那，手里还握着那把糖，却一动不动，仿佛一夕之间被了所有的灵气，看上去仿佛行尸走一般。

他从教官休息室偷来了一瓶除草剂，半夜躲在厕所里，整瓶了自己的肚。等到起夜的学员发现，他已经被烧烂了胃，蜷缩在便池旁肮脏的一角，脸上刻记录着临死前的痛苦不堪。

远女人还在跟男人低声絮絮的抱怨：阿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都不敢跟人家说把他送这么个学校来了。之前我还跟他们说我儿科科满分呢，结果转人家就告诉我了，‘哎呀你儿育不及格啊。’这是打我脸呢！我在单位都抬不起来！”

秦默这才发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镜正看人，他有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和还算不错的五官，看着就是个典型优等生的样。

秦默说：“你吃吧。”

过了一会，主任冲了寝室里，带着几个新上任的门卫，小镜的床铺翻箱倒柜，最后从他的枕里翻了一张纸，从秦默的

小镜死了。

看他安静了下来，女人跟男人转就走，丢下一句话来：“等你什么时候学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接你去。”

——这是他的父母么？一瞬间觉如此的陌生。

沈卓云嗤笑：“林大了，什么鸟都有，没个糟心的爹娘，哪能被送这来？”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莫名有些庆幸，至少在父母双全的时候，给他留下的回忆都是快乐的。

两个迷彩服男人一边一个揪着他的手臂又把他拉了起来，把他往宿舍楼里拖。小镜也不挣扎，还冒着鲜血，就那么低着任由他们拖走。

☆、第二十一章以之名（下）

小镜这次没有谢，握了手里的糖，一声不吭走了去，秦默看着他那瘦弱的背影，忽然有了一不好的预。

谁也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小镜，会用这样一决绝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校医从窗看着，叹了气：“这孩看着怪可怜的，摊上这父母。”这老式家江校医也见过几个，事事要求孩尖，从不反省自己，一味要求孩。还喜好拿孩去攀比，但凡有半不好都把过错推到孩上。

小镜木呆呆地盯着他，从心一直凉到脚尖。

秦默脑中还留着那个腼腆懦弱少年的残影，他红着睛向自己歉的模样，他退回糖果固执的模样，他……空而麻木离开的模样。

江校医也就叹一句，这话题就过去了，秦默却记住了，下午小镜来包扎的时候，秦默犹豫了一下，了一把糖在他手里。

小镜这才缓缓抬，看了他一，破碎镜片后圈是红的，瞳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