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他一滴泪都没有。

姜绍说：“在这里呆着恶心人。去了我就票大的，成了就后十几年吃香喝辣，不成也大不了是被一枪崩了，总比在这里跟牲似的圈着。”

江校医也是知这场事故的，甚至她还被请去了现场，见识了小镜的死状。

“活着有什么劲，”姜绍把烟地上，碾灭了，却不肯站起来，蹲在那跟丧家之犬似的。“在这熬个什么劲，熬去了也没什么区别。”姜绍本来还想再算计一番，可现下也没有了心思，只觉得没劲。“沈哥，我知你们要去，你要乐意，就带兄弟一个，不乐意，我也绝无二话。”

姜绍扯了几句心情倒好了些：“别介啊，那沈哥你去为了什么？”

姜绍把那烟一完，又说：“那小怎么想的，他娘的，除草剂，不死也得疼死。”以前不是没有过自杀的，最逗的是有个刚来的傻，喝洗衣粉——那玩意能喝死姜绍把脑袋给他当球踢。

沈卓云说：“你要为了这个，还是接着当牲吧。”

秦默仿佛明白了什么，地注视着江校医。

警察要在寝室取证，而秦默已经不想再说谎了。有过莫念那一次已经够了，哪怕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也不希望小镜因为自己的谎言而死不瞑目。

秦默摇了摇：“还差一。”

☆、第二十二章人心

是了，她是发现人里唯一有行医资格的人，警察必然会来向她取证：“你们来前，主任还来找我谈过。”

江校医细长的眉皱了起来，拉开屉，拿一对崭新的钥匙递给他：“这是医务室门和电脑机箱的钥匙，我带去复刻的，今早试过了，可以打开。”

江校医避开了这个问题，反而去问秦默：“你之前跟我说的侵监控……怎么样了？”

沈卓云看他一：“你不是说去也没区别？”

沈卓云掏打火机，给他把烟着了：“是像的。”

“你俩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不用训练么？”江校医有些惊讶地看着秦默和沈卓云现在医务室。

“警察一会也会过来的。”江校医笑着说。

杀封闭了，姜绍就在二楼厕所洗了把脸，冷顺着脸庞下，沾了衣襟，睛通红，看上去更像是在哭泣。

姜绍叼着烟，低闷声说：“我昨天看那四狗可怜的，就让他们晚上别折腾那小了，早知这样还不如昨晚就打死他。”

“沈哥。”姜绍接过烟，撑着那油的腔调，却掩不住那淡淡的嘲讽吻，“我刚刚是不是特像正义使者，特他妈煞笔？”

一烟递到他面前，姜绍抬一看，是沈卓云。

沈卓云问：“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谁也不知，他是在悲伤还是在愤怒。

“还有，为了秦默。”

沈卓云说：“为了活命。”

谁也不是天生的混球，姜绍的爹妈跟小镜的爸妈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姜绍还要更惨一些——他有一个什么都优秀的大哥。看见小镜的爸妈，姜绍就觉得自己跟那小镜是同病相怜，自己没被爹娘死也算是个厉害的了。

江校医对他复杂的目光视而不见，把钥匙

可小镜还不如那个喝洗衣粉的。

“……一会警察要去寝室。”秦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