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抬起来，鼻涕泪全都混合在脸上，被秦默一净。

样，满腹怨气地吐槽着教官的待。

“嗯。”沈晴刚声就咳嗽个没完，秦默就又倒了一杯。

“我持了三年，受了这大半年的折磨，只要有她在我就撑得下去。”沈晴说，“工作也好，梦想也好，甚至父母……我为了她能放弃一切，只要有她……可最后我连她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沈晴重复着这句话。

“那我们来谈谈，你愿不愿

“抬。”秦默把巾从温中捞来，拧。

开沸腾的声音越来越大，一连串的气泡前仆后继从面下冒，在面破碎。

现在她已经无路可走。

秦默找塑料盆，接了凉，倒开时，蒸腾的雾气把他的镜片熏得一片氤氲。

沈晴沉默半晌，最终惨淡一笑：“只能……就这样了。”

为了原本的计划，秦默几乎已经要去找莫念帮忙了，这时沈晴却忽然被抓了回来，打了戒尺，又在外面罚跪了一天，再送医务室，已经是这么一副模样了。

秦默说：“那你的以后呢？”

气升腾，“啪”的一声，壶开关了回来。

沈晴一连喝了三杯，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沈卓云知一定会杀了我的。”

“秦默，我什么都没了。”沈晴里依然空一片，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秦默却觉她像是把泪都哭了一样。

一转，却发现沈晴已经醒了，正麻木地盯着天板，秦默看着她，只看到了一片死灰和无尽的绝望。

“你好了么？”秦默把搪瓷茶缸里的凉白开倒纸杯递到沈晴嘴边，她手上还有伤，只能就着秦默的手喝完。

沈晴把脸埋了被里，双肩一抖一抖的，发的声音又像是笑，又像是哭。

耳边的声提示秦默壶已经快满了，秦默把视线移回来，把龙拧，壶放回底座上，下了开关。

“我对不起所有人，换来了她跟我说的一句对不起。”

可现在的沈晴，狼狈到可怜。

九钟，秦默放下手里的纸张，了睛消除困乏的觉，提起电壶，把凉倒了搪瓷茶缸，又拧开龙，听着自来壶里发闷闷的声响。

沉默了一会，沈晴的肚忽然发了“咕——”的一声。

“然后呢？”秦默问。

这个哪还有吃的？秦默把糖块递过去，沈晴摇了摇。

她妥协了。

不妥协还能怎么样呢？难要死要活，去拿生命威胁自己心的人么？还是死缠烂打，让对方最后一眷恋都消失在现实的冷酷中呢？

秦默神淡淡，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却又转瞬即逝。

还有力开玩笑，那就还好。

她的一切，从来都只有于娟，于娟就是她的所有——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秦默给她量了一下温，41度，秦默都害怕她把脑烧坏，是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吴校医打了好几通电话，请他过来给沈晴挂上吊瓶。一直折腾到傍晚，吴校医抬脚就走，临走前跟杨方宏打了招呼，安排秦默留在医务室看着。

他想，他知她是什么意思了。

沈晴麻木地摇了摇：“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