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小时多了。

一凉意从后脊一直窜上后脑，让秦默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看着沈卓云的神竟有些茫然。

他冻得上下牙打架，说话时不时发“咯咯”的声音。

“抢车？”秦默的大脑飞快思考起运作这个计划的可能。

“不呆也得呆，”秦默从林外走回来，脸没好到哪去。他质较之姜绍还要差上几分，这时脸上半血没有，竟觉让人下一刻他就要冻死了去。“他们还没走，车还停在外面。”

沈卓云神冷，一字一句都像是诱惑：“他们在集中营都对我们过什么？你想想朱英，再想想莫念，这是他们欠的债，我们怎样反击都不过分。”

这已经是一个无路可走的死局了。

☆、第四十六章抉择

更可怕的是，这里是郊区，明天雪停了，本不会有人来除雪。如果他们选择明天离开，那积雪上留下的脚印会暴他们的行踪，但凡学校没有放弃找人，他们被发现几乎是必然的。

在学校呆了半年，压也没什么可讲究的了，现在就是让他拉完屎不，他也多有心理不适罢了。“这真能呆一晚上么？”

沈卓云走过来，替他拍打掉、衣服上落的雪，用在兜里捂的手去搓秦默的脸颊，这才发现秦默几乎是在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沈卓云眸暗了暗，带着说不的情绪，最终还是开了：“秦默，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这样冻下去，他能撑得下去，秦默的骨也撑不下去，甚至更严重一些，明天他们还有没有力气离开这里都不一定。

屋漏偏逢连夜雨，恐怕就是这个意思了。

沈卓云脸上仿佛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神平静到仿佛这个疯狂的主意本不是他提来的一样：“刚才你去看过了，车上有几个人？”

沈卓云攥着秦默的手越来越，不肯让他逃离：“他们害死朱英时愧疚

留在这里，等到明天再面对另一个更艰难的困局，或是不顾一切闯去，祈祷着侥幸的可能。

学校名下的一台车已经动去往市内的主路搜寻了，另一台刚刚勤回来，似乎还在待命，就停在林的不远。如果不是夜，恐怕冬季的树林未必遮掩得住他们

“我们能解决的，”沈卓云握住秦默那不停颤抖的手，说话间还冒着白气，一双眸却冰冷幽，语气也异常定，仿佛这个计划已经在他肚里已经千百次思考谋划过，而并非一时兴起的话语。

秦默回想了一下，有些迟疑：“三个……大概。”学校的面包车并没有贴遮，从外面完全可以看清车内的人影。只是车里似乎打了空调，跟车外温差大，车窗覆了一层薄薄的雾，看着并不确切，秦默也不确定车里是不是坐了三个人。

秦默连手指都在颤，现在他已经很难正确的判断了，一切都偏离了计划，他需要冷静的时间，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秦默，我们有刀。”沈卓云在他耳边的声音轻如羽翼掠过，对秦默却不亚于一颗地雷在心底炸开。

秦默低下，神一黯淡下来。

沈卓云沉默了半晌，说：“我们去，抢车。”

秦默猛然抬，瞪大双看着沈卓云，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