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冲老鸨勾手，“这顿饭值多少银？给本王算一算。”

“算，跟！”有姝重重，睛发亮。

“是是是，草民定当还报五堂弟救命之恩。”

他不要遗憾，更不要悔恨。

看见少年灿然若星的双眸和忽隐忽现的小酒窝，九皇亦心情大悦，两手撑在岸边，利落地上去，问，“若是我给你吃，你也会跟我走？”

刚离开少年的视线范围，九皇满脸笑容瞬间收起，反手甩了赵玉林一个掌，语气森冷，“敢带有姝来逛私馆，真当本王不会与你计较？”

九皇一个姑娘没叫，只吃了一桌酒菜，老鸨不敢胡叫价，忍痛伸一个掌。

“殿下，草民不敢了，求殿下饶命。这事儿都是赵玉松叫我-的，说是把有姝调-教成声犬、昼夜荒-的纨绔，就给我五千两银。殿下，看在有姝姓赵的份上，您就饶了草民这回吧，草民日后定然好好看顾他！”赵玉林勉爬起来磕。

九皇今儿心情好，本也不打算对他怎样，边朝前走边冷声，“罢了，只这一次，下不为例。来之前本王还想着，若是有姝脏一块，就削掉你一块描补，所幸有姝乖巧，救了你一命。”

九皇这回学乖了，荷包里不但藏有许多银票，还了几块碎银。他取一张银票抛给老鸨，然后转去看有姝，宣告，“这顿饭我请了，算不算我喂了你吃？你跟不跟我走？”

他早已经想通，这辈还跟着主，即便他厌恶神鬼之事，即便某一天会因此而决裂，他也会等主亲撵人再走。哪怕生生世世都会半途分离，哪怕从来得不到一个好结果，但他尝试过，也拥有过，便没什么好遗憾的。

赵玉林也是个人，知拍九皇没有用，便拿自个儿堂弟说事。九皇果然没再留难，自顾去了。看着对方大的背影减去渐远，他捂着，冷汗如瀑地忖：脏哪儿就削自己哪儿描补，娘哎，幸亏有姝没开窍，否则自己就成太监了，果然是救命大恩

你早已给过了，若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无论今生前世，还是永生永世，我都会跟你走。有姝眨着濡-的大睛，慎重。

有姝乖巧，目送他离开后才惜不已的摸了摸小乌。

会被宰掉的。

赵玉林被扇飞数丈，撞到假山又掉落地面，嗯嗯啊啊地-起来。九皇竟比传言中还要喜怒不定，上一刻笑得璨若艳，下一瞬就凶神恶煞，叫人反应不及。

九皇先是低笑，复又大笑，恨不能把少年骨血里，却在看见自己满狼藉时勉压抑。他舍不得把有姝脏，无论是还是心灵，有姝只需保持现在这幅模样便好，不用长大，亦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

九皇朗声大笑，眉飞扬。他恨不得把少年举起来，朝天空抛去；又想抱着他转几个圈圈；更想箍-住他脖颈，在他粉-面颊上用力亲几，顺便一-他甜的小酒窝。但碍于一脏污，九皇什么都不能，只轻轻-少年茸茸的脑袋，叮嘱，“在这儿等着，不要跑，我去清理一番，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