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工们都笑了。

议论声平息，大家集咧嘴看着帮仁儿提桶来的吴坤。吴坤脸上都冒了汗："来来来，吃吃吃。"

"少东家也不给我们留。"有人存心逗他。

后的仁儿苦着脸跟着他走去，小声嘟囔："他们吗？"

"扯吧，不行了还一房一房的娶？"

"就是傻。"

"别说了别说了，来了来了......"

"我们吃不起啊。"

吴坤推推他："吃冰吗？"

"这你就不知了，大太太年轻时也是个人呢，还不是这两年给气的啊，不能看喽......"

这边长工们正玩得起劲，远远地就看见少东家吴坤手捧着一个小盘踱了过来，嘴里咯吱咯吱嚼得正。吴坤往日里是个没架的，长工们也不怕他，就有一个朝着他喊了一声："少东家吃冰吃的真带劲啊。"

长工们都眉开笑地去拿冰接冰，唯有一个躺在树底下的人一动不动，脸上遮着一片不知什么玩艺，也看不是不是睡着了。

"呸！要是大小你还想攀上不成？"

"少东家真是好东家啊。"

他这一推，那人脸上的遮挡便了下来，借着亮光，吴坤看见他睁开睛看着自己。

"就像戏文里说的大小。"

"那是跟吴老爷比的，是吴老爷太了，显得！"

"要真是大小就好了。"

"少东家人还真好。"

都照得灯火通明。府内设施一应俱全，吴老爷在屋里舒服，长工们便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外，利用这免费的资源，掷划拳，扯聊天，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就跟你见过似的，不过也是，要不是亲生，吴老爷那人能亏本的买卖？"

"啧啧，还拽文呢。也不怕叫那边听见。"

吴坤当了真："那个......家里冰井有不少啊，你们要吃吗？......也是，天那么，了一天活了，你们等等，走，仁儿，跟我去提桶冰果来。"

"看看，这人不想活喽。"

桶里是冻了甜瓜桃在里面的冰块，刚从专砌的冰井中提来的。长工们一拥而上，拿着吃了起来。

见他们主仆两人一门，长工们又爆发一阵大笑，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

"你说是不是少东家也不是他亲生的阿，就吴老爷和大太太那样，能生少东家那样的？‘

"要不人怎么说富不过三代呢，吴家那灵气儿，到少东家上就没多少了。"

"人长得俊，心也好。"

"他说的没错，这才叫天循环果报昭彰呢。要不吴全娶那么多姨太太，怎么到今天就生一个儿来。他那人，早晚得落报应。"

"那个，街上也有卖的，也不贵啊。"吴坤都不好意思再吃了。

吴坤叫他这么一喊，有尴尬，拿手背抹抹嘴边黄的冰酪，看着一堆伙计："......是啊......你们吃不吃啊？"

"是啊，都这么晚了。"

"我看啊，是吴老爷作孽太多，遭报应了。"这话声音明显小了。

"......不过别说，吴老爷怎么就生不来了呢？是不是不行了啊？"

"哎，你吃冰吗？‘

"其实也不是傻了，就是有时候一，慢慢悠悠的。"

"那我们也买不着啊"

吴坤叫他们说的脸红，赶拿了一些去分发："得了得了，快吃吧。给你......给你......别打了，先吃，等会儿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