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璐长叹一声，说：“野哥，我跟你说，人活着就不能太要脸，知吗？人至贱则无敌，你要想活得开心，越不要脸越好。我就打算这么不要脸地活着，别人去死，只要老开心就好。”

站着一脸不兴的李璐。

*

他犹豫片刻，还是打了这个电话，抬手把手机贴在耳边。

“不上。”周牧野一回绝。

他趴在栏杆上，一烟，也不，只是望着远漆黑如墨的夜怔怔神。

周牧野笑了：“你刚才不还说什么‘越不要脸越好’、‘别人去死’吗？怎么这会儿又知丢人了？再说了，丢人也是丢我的人，跟你有关系，你少在这儿咸吃萝卜淡心。”

“你又什么疯啊，”李璐走来，“突然要校服嘛？”

周牧野对着池发了会儿呆，才动手洗衣服，洗净之后晾在台上。

“有没有良心啊你。”李璐打开冰箱拿一罐啤酒，“我不，我今晚要住这儿。”

周牧野说：“见好就收吧你，要是真把老惹急了，非把你扫地门不可。”

周牧野板起脸，说：“你要再这么罗里吧嗦的趁早！”

周牧野指着门说：“你可以了。”

“你现在已经无敌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该上天了。”周牧野提着校服袋站起来，“我去洗衣服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住个，”周牧野抬脚踹他，“赶。”

李璐没好气：“自己洗去。”

一烟燃尽，他把烟丢在地上，抬脚碾灭，然后掏手机，看一时间，还差五分钟就11了。

唐追赤--

李璐笑着说：“那我就只能来投奔你了，咱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也是极好的。”

“嗯。”周牧野也不抬。

李璐灵活地躲开一脚，往沙发上一，一啤酒，说：“我睡沙发你睡床，我保证不打扰你。”

李璐见他动怒了，忙说：“好好好，我闭嘴还不行嘛，你别生气，好好洗衣服吧，我去睡觉了。”

“野哥，说正经的啊，”李璐正说：“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混着吗？”

“你别气儿就不打扰我了。”周牧野坐到他对面，大长往桌上一搁，说：“又跟你爸吵架了？”

“我哪样儿啊？”李璐说，“要长相有长相，有材有材，简直不要太完好吗。”

李璐三两把啤酒喝完，跟着周牧野来到洗手间，靠在门上看着他洗衣服。

“别提了，烦。”

周牧野指着洗手间说：“赶撒泡照照你自己，能不能要儿脸。”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丢你的人就是丢我的人。”李璐顿了两秒，说：“真的，野哥，回学校吧，我爸和校长是好朋友，说两句好话再递儿钱就能把那件事儿摆平，行么？”

周牧野把他手里提的袋抢过来，打开看一，说：“洗了吗？”

李璐沉默两秒，说：“要不咱们还是回学校上学去吧。”

周牧野拿起一本杂志砸过去，“谁他妈要跟你相依为命啊，就你这样的给我提鞋我都不要。”

“咱起码得混个中毕业吧，”李璐不死心，“不然个文盲的帽多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