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晋立，睛牢牢锁在何湛的上，低声说：“三叔瘦了。”

宁晋伸手，利落地扯开何湛的衣服：“孤在问你怎么了。不许打岔，不许隐瞒。”

“不是…”何湛惊慌地挣扎了几下，“你你你这是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宁晋却不见兴，比寒星更甚的眸沉了好几分。

麦的肩梁下蔓延着大块大块的青紫，看得宁晋的手一哆嗦。他的眉皱得比何湛还：“怎么的？”

他将何湛狠狠推开，冷着面站起来，怨声：“三叔在撒谎。”

在想。”

何湛赶收敛神容，将痛苦掩得严严实实。他没有回答宁晋的问话，只着急为自己辩解，说：“我没有撒谎，宁晋，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何湛顿了顿，继而：“亲人…”

何湛老实回答：“比试的时候从架上摔下来了。”

“让孤看看。”

何湛不用看也知他的背必定不怎么好看，跟抹了墨彩似的。他说：“就是看上去严重，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大碍的。”

也不是说何湛多计较说辞，只是现在的宁晋说的话，的确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何湛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走后门的。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以前就是太得意了，后来才会那般失意。

何湛也不顾得系衣服了，赶跪下叩，谢主隆恩。他说：“谢侯…”话到一半，他即刻改：“谢过主公。”

何湛：“怎，怎么了？？？”

侯爷是大靖国的侯爷，主公是他一人的主公。效忠侯爷，那是效忠大靖国；效忠主公，那才是效忠他一个人。何湛拎得明白。

上辈，宁晋来得晚，那时的何湛好歹已经混了个副尉的官职，被宁晋挑去当副手，那都是实打实凭得自家本事。前世宁晋将他收为已用时，说得是“以后委屈三叔了”，这句话给足了他面，让何湛倍得意。

何湛笑着回答：“军营里不养的，你住几天就知了，韩将军治军严明，兵士每天都要去练。”

宁晋握的双拳渐渐松下来，面上的冰霜未散，可眸却不如方才那般骇人。何湛这才发觉自己顺对了，暗暗松气，刚想开说话，就见宁晋整个人又压了下来。

这边他刚谢完，杨英招匆匆冲了来，可还没走几步，她的

再挣扎也没用，宁晋的手那样快，两三下就解下他的兵甲和外袍。

“以后，你就是孤麾下的人，只有孤能够差遣你。”

宁晋沉默，手却顺着他的肩一路向下，何湛觉得疼，却又不敢吭声。过后，宁晋才将他的里衣拉上，遮住些的肤，何湛见他看完了，赶系上自己的衣衫。

宁晋沉声再问：“孤在问你，怎么的。”

宁晋说：“以后不用了。”

被他这么一推，何湛的背撞在椅上，当即疼得他倒一冷气，眉拧。哎呀，祖宗，真要了老命了。

“恩？”

宁晋显然察觉他的异样：“怎么了？”

走后门就走后门。最好能让宁晋觉得，他何湛有什么样的地位，那都是宁晋给的；以后他在皇城那么有势，那也是仗得宁晋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