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的事，那能有不妥的吗？并非何湛阿谀奉承，让韩广义回京，有利无害。

“那还能有假？走，收拾东西去。”

宁晋觉得，为了不让那么些姑娘倾慕何湛，他也得把这伤给治好。

“放在一边。”宁晋的语气温吞了不少，让何湛有些受若惊。他轻手轻脚地将文书放下，照宁晋的示意坐到一侧的书案上。

何湛一笑，不答反问：“主公是怎么说服他的？”

“什么？回家？”

何湛下意识地去摸伤，却被宁晋一把捉住了手腕：“别碰！”

在他额上亲了两。

“这都是小伤，又不碍事。”何湛吊儿郎当地说，“这要是留疤才好，回得有多少姑娘会因此倾慕于我？”说得洋洋得意，像是已经被不少人倾慕似的。

韩广义使劲了他的脑袋，十分兴：“恩，明日就启程。”

“孤让韩广义回京了。三叔觉得妥不妥？”

他给油灯添了油，微弱的灯火变得更亮了一些，盈满了整个帐。

宁晋说：“脸上，涂药吧？”

何湛去翻腾药箱，挑着瓶闻来闻去，终于掂个小盒，打开剜了一把药膏。何湛看不见自己脸上的伤，只能随意往脸上糊了两下。

“涂药。”他再重复了一遍。

何湛自是乖乖过去，端正坐在他一侧。宁晋净手后

宁晋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许久才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他望着何湛，再追问了一句：“三叔上的伤，可还疼？”

“真的？”韩比韩广义的睛还亮，比玉屏关的星星还亮。

夜里，何湛韩广义的吩咐，捧着一沓文书来呈给宁晋。

韩广义扛着韩就飞了回去。

来之前就把韩广义的情况摸了个透？何湛不禁直了直腰背，打起神来：“主公亲自带兵夜袭阿托勒，威慑四方，想必也让韩将军安心将玉屏关给你。”

宁晋当真是看不下去他这般糊的态度，咬两个字：“过来。”

韩广义睛发亮：“，咱们回家！”

韩广义这个人实忠，想不透这其中的门门，也没有那么多考量，只要能让玉屏关太平，大权给谁，他都不在乎。

韩广义在军中威名正盛，韩家军本不认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只认韩广义一人，统领起来极为棘手。如今韩广义回京，正给了宁晋立威的机会。

他帐时，见宁晋还在看那张地略图。宁晋刚来，对这一带很不熟悉，万一同阿托勒等打起来，王侯坐镇督战，总不能什么都不知。加上雍州的郡守还未撤，万一在军营里失去话语权，可不是什么让人痛快的事。

涂涂涂涂！涂还不行吗！脸至于黑成这样吗？

“近年来玉屏关烽火频起，皇上很担忧雍州军情，孤派他回京亲自汇报去了。”宁晋难得些许笑容，“来之前孤曾拜访过将军府，他家中妻染病，膝下女尚幼，日日夜夜都盼着他能回家一趟。”

天尽的晚霞浸在夕里，祥和安静，似乎将时间延伸得很长很长。

“呃…已经，已经没事了。一把老骨，还挨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