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了命了。何湛恨不得给自己一掌才痛快，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怎的就那么容易怔？

“对，何大人就住在这儿了，不过他倒睡得早。”

两人一直走到街尾，都没怎么说话。直到长街尽，何湛才说“天已晚，该回驿馆休息了”。宁晋也没应声，只轻轻了。

宁晋看着何湛泻下来如墨的发，了结，稍稍别过，低声说：“何湛，不许你拿这个来哄骗孤。孤…”

宁晋再问：“…墨芦馆，是这里吗？”

何湛赶忙顺坡下驴，：“不如再走走，醒醒上的酒意。”

何湛的覆上一片柔的冰凉，沾着些许酒香气。

夜，何湛辗转难眠，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只能听见外面巡夜士兵整齐的步伐声，还有自己心的声音。他抚上心，暗自骂了一句“不争气”！

他从未想过能听到何湛这样的解释——他说他从未忘过。

雍州府的驿馆准备得很妥当，唯独宁晋和何湛居住，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此地围得不通。

这下可好，何湛的后半夜也甭想睡了。

刚摸这条商路。为了摸清这里面的门门，日夜呕心沥血，加上又受军营的桎梏，撑着这些产业，何湛几乎到了心力瘁的地步。

何湛睁大睛，足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他赶忙往后挪退开，伏地而跪，惊声说：“臣惶恐，请主公降罪！”

夜风轻拂，一一驱散何湛上的意，让他脑总算清醒些。

三弦琴的声音泠泠生情。乐社里五光十的光错生辉，灿灿如霞。

“遵令。”

“好，吾等会一直为侯爷守夜，请侯爷放心。”

正迷糊着，他忽听外面传来巡夜士兵的声音：

“没有，孤只是想来走走。”

宁晋以前想着，哪怕只要何湛记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人哪里能这样容易就得到满足？一旦沾染一，便会想要得到更多，再多，多得何湛承受不起，方才餍足。

他熬了前半夜，终于在黑暗中摸到一睡意，可算沉了几分。

今世重来，秉着前车之鉴，何湛摸不少方法来，方能游刃有余地面对这些。

“恩。脚步轻些。”

何湛没有再同他并肩走，而是走在前侧，为宁晋引路。两人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

宁晋望何湛的眸中，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微微倾。

“这句话，孤愿意信。”

扶着何湛的手已然僵住，宁晋能听见自己嘭嘭的心声。



“侯爷？您还未睡么？是不是哪里不合意？”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听见宁晋的声音，跪得他腰都酸了半截。

好烦！

“好。”

“孤…有些醉了。”

何湛起，望着宁晋的睛弯如月钩：“主公刚说了信臣，如今怎么就又不信了？”

何湛同宁晋辞后，便回属于自己的墨芦馆睡下。

万不能了！何湛！万不能重蹈覆辙！他背上生一层汗，手脚却是冰凉的，心下再三告诫自己，此世万不能再动那样的心思，伤人伤己，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