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被凤娘打懵了，愣了会儿，可依旧固执地说：“是她叫错了…她叫错了！凤姨，她错了！”

凤娘惊着将他拉起来，忍不住泣声说：“爷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啊…”

何湛没有停下，目视前方空的长街，冷声：“去查房岳秀。”

“凤姨救不了你，爷只能自个儿救自个儿。”凤娘随他一起跪下，她跪得轻，只觉得地上的碎瓷刺得人生疼。

平常何湛从未对金钗馆的姑娘发过脾气，总弯着一双睛，很是好脾气的人。今日娘上去拦他的时候，他竟将人一把推倒，怒着将酒坛砸在娘的侧，吼：“开！”

雷声大作后的雷雨渐渐平静下来，淅淅沥沥地敲打在翠绿的树叶上，哗啦啦作响。

她抚了抚何湛的脸庞：“好好睡吧。日还长，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凤娘看见何湛猛地跪在一片碎瓷间，锋利的碎片扎他的间，膝盖间。

凤娘伸手就狠狠打了何湛一掌：“冲谁撒气呢！在外面杀人没杀够，要拿姑娘们撒气是吗？”

“你杀了我！”

“你发什么酒疯！”凤娘将娘从何湛手中拉来，将她推雅阁。

——裴之，以后你还是要一个人走…

何湛没起来，抱着凤娘的腰，哭着喊：“凤姨，是我错了，我知错了…你救救我！我撑不下去了…好累啊…”

何湛刀，刀清鸣声。等他离皇远了些，从房上飞下好几个黑衣人，脚步轻盈，形似燕，踏着房追随着何湛的脚步。

何湛充耳不闻，纵跃的墙。

大夫替何湛上的碎片，而后包扎好伤。凤娘遣姑娘送送大夫，她替何湛盖上薄被，看他面绯红，额上全是汗，凤娘又拿了团扇给他送风。

娘吓哭了，瑟瑟发抖地跪在何湛面前：“国公爷，酒不能这样喝，会喝事的。您就算打死，也不能见您这样。”

娘害怕极了：“国公爷…”

何湛指着门：“她叫错了！她叫错了！”

“叔…叔！何湛…！何湛！”

金钗馆内。

宁祈的车停在角落里，他没有下车，只是隔着帘看向从黑暗中走来的何湛。

何湛转飞奔去，消失在茫茫夜中。

昨夜何湛浑是血来到金钗馆的时候，凤娘吓了一大，还以为他受了什么伤，却不想这人一来就扎房间里，先是叫人上了好几坛酒。凤娘还以为他要宴请什么客人，也没多想就给他抬上来了，谁知他掂起酒坛，不要命似的往自己嘴里。

开宁晋，握着刀退开：“我听见你气都觉得恶心。”

“叔…”

“不对！叫何三爷！叫！”何湛住娘的脸，骂。

报应吗？这是报应吗？

黑衣人领命，从房上下。随着何湛的还剩几个人，何湛将染血的刀狠狠甩了去，刀极速翻转，而后狠狠跄地面，刀刃闪断：“还有符世明以及他的党羽，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一掌打得她手掌火辣辣得疼，可看见何湛这副样，她心疼得厉害，泪蓦地掉下来。

何湛将娘从地上拎起来：“你喊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