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没说话，静默着听她的琵琶。

“问问你秦爷喜不喜？”

“是啊。这个满脸麻的麻脸，和这个角有刀疤的刀疤怪，还有…这个独龙，很容易找到。”何湛欣地说，“所以我说这将是少卿的传世之作嘛。”

若殴打皇亲国戚无罪的话，秦方真得好想打他。

兰君低低笑了几声，笑得睛泛泪来，笑声渐渐敛下去：“在金钗馆，爷要是难受，不必忍着的。”

“…那国公爷能否相帮？”

“哎。好少卿。爷这就让人帮您去问。”

“站得太了，谁想风太大，有受不住。还是得坐一会儿养养神。”

何湛低声吩咐旁的小厮几句，小厮，一溜儿烟的跑去。

兰君柔着声音说：“爷上的伤还好吗？你说要椅的时候，凤妈妈都要吓坏了，着急忙慌地要请大夫来。”

何湛掏了掏耳朵：“我说什么来着？”

秦方：“没有！不是…姑娘长得很好…”

秦方愿为真相折腰：“裴之。”

兰君姑娘看向秦方，秀眸微弯：“秦爷？”

门打开后，一直在外静候的兰君姑娘抱着琵琶走来，冲屋内的两位爷行礼：“爷。今儿听琵琶吗？”

兰君说：“男人都酒是个好东西，我之前不这样觉得，伤又伤神，消愁愁更愁；可见爷昨夜那般…想来也能借此发一次，不必总撑着，也是好的。”

何湛闻言笑说：“你可别再笑话我，不然我再也不敢来金钗馆了。现在我都不敢去，怕见着昨夜被我推的那个姑娘，她要是扑过来打我，我就只能任她打了。”

何湛看着他的背影，角微微勾起来，兰君见了，抿笑说：“以前没见爷这样笑过。”她自顾自地坐下，纤纤玉指拨着琵琶弦，零碎的乐音从弦上泻来。

秦方闭了闭：“特征还是很清楚的。”

何湛接过来一看，嚯地笑声：“乖乖，你这画工可以啊。”给他推椅的小厮差憋成内伤，又不好当着主人的面笑。何湛将纸举起来，揶揄地看向他：“可以可以，大理寺少卿传世之作，我还拿了真迹。回等你升了官，我转手卖去，一定能赚不少钱。”

兰君俯：“谢谢秦爷夸奖。”

何湛顿了顿：“也谈不上忍。就跟凤娘说得一样，很多事醉一场也就过去了，这条路还得走，还要走得比以前更好。”

秦方在这里实在待不下去，跟何湛匆匆告辞，赶跑走。

兰

兰君：“以前…我丈夫死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在屋里大哭大叫，心想就一死百了，随他一起去了。但看着摇篮中的小儿，又那般舍不得。第二天起来，连伤心都不行，为了下葬的钱，还要笑着给客人弹琴唱曲。唱悲了，客人不喜，要遭打；唱喜了，自己都厌恶自己，可又没有办法。”

何湛见针：“他夸你呢。”

秦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何湛这么难缠的人？

“不必了，不必了。”秦方吓得往后退，“姑娘还是问国公爷吧。”

“……”

几个目画下来。”

“看来是兰君长得凶神恶煞，吓着秦少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