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晋蓦地闭上，不愿再想下去。

何湛煞有介事地：“当真。”

杨英招说：“师兄，这终归该你自己选择。可我，还有师父、观中的师兄弟，都不希望你事。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那么多人都在关心你。”

宁晋独坐了一会儿，一声锥人心的话忽回到他耳边——

景昭帝喜何湛恰到好的聪明，以守陵辛苦的名义赏了他一金银珠宝，以作安抚。

秋雨还未停。皇上传至召宁晋和凤鸣王，将之前清查京都余党的事当面再汇报一遍。

何湛自行请命去守陵两个月。

等回到忠国公府的时候，已夜。本以为雨已停了，不想路上又下

何湛领旨谢恩。

景昭帝是害死他父母的元凶，如果何湛单单只要景昭帝死，就不会替他挡那一箭。何湛要得不是景昭帝死，而是要他生不如死。

有些事，他都不想去细究。一旦细究，哪里都是问题。

“好，三局两胜，就是我赢了！罚站的规矩，就算作废。”

宁晋连回应都忘了，盯着雨帘后的人，就觉得不是真的。愣了片刻，还是小太监唤了声，他才记得跟上。

杨英招眉间聚起担忧，宁晋话中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真的？！”

宁晋和凤鸣王到御书房的路上，正巧看见在亭中下棋宁左和何湛。因皇上也传唤太前去，故小太监折亭里，替宁左撑开一把伞，请他一去御书房去。

何湛想了想这一年发生的事，大约能明白景昭帝想将他遣走的原因。这一年，乌呼延使节来访，带了些过冬的资回去；接着的除夕，姜国的使节来访，这是景昭帝即位后，姜国第一次派人来。

何湛忍俊不禁地说：“得，您赶走吧，别让皇上等。”

宁左兴冲冲地就走了亭，何湛起相送。隔着蒙蒙雨幕，何湛看见于青径中等候的宁晋和宁祈，看见想见的人，何湛脸上带了些，手躬行礼。

何湛听命，一直等到天泛了黑，雨势渐停。等到宣召时，殿中已经掌上灯，景昭帝还在看折，都没看何湛一，只问了句：“快到皇姑姑的忌日了吧？他们葬在了皇陵中，卿想去拜祭么？”

清么？”

留下这句话，杨英招就没再作劝告，提枪离开了睿王府。

宁晋颤着呼一气，将心思酝了好久才：“他救过我，在火场里。他那么多亲人在里面，只救下我一个人。就算过了那么多年，他见到火还怕。我见过他怕的样，那时候恨不得就将自己的命抵给他。”

说何湛可怕么？替景昭帝挡得那一箭穿透了他的肩骨，一个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怎么会不可怕呢？

“我听见你气都觉得恶心。”

若杨英招说得是真的，何湛能不动声得跟杨坤十年兄弟，平常哄着宁左宁右又算什么？就连那晚，何湛手中的刀都差割断他的咙。知真相后，他的三叔心中该有多恨宁家的人，宁晋都不敢想。

宁左不耐烦地走了几步棋。何湛笑着说：“这局算我输。”

何湛原想着今日就到这儿，正打算回府去，不想景昭帝派了人来留住他，让他在偏殿等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