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晋在观中很久，常常会与药为伴，他从不觉得

难那时候…

何湛吐血倒后，青霄几乎是叫下人抬到房中去的，看见上全是血迹的何湛，他差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搭在何湛手上号了半天的脉，确认再三才安下心来。

宁晋冷不丁：“辞官。”

何湛内邪火盛，一时气急，攻上心，才会有如此症状。青霄知急不得，只能慢慢调整何湛的机理。

小厮给宁晋行礼：“参见睿王。”

小厮泪摇，想着不再麻烦何湛，可他也没有别的去路，只能求到何湛这里来。

宁晋语气很是：“本王要你辞官！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想，这次本王不会再依着你了！叔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将所有的事情都瞒着，非要自己一个人扛。”

“你…回来了？”何湛开，还想用惯笑蒙混过去，“可给臣带了什么？”

宁晋不是忌惮他手中的权力，只是担心他吗？

何湛瞳颤抖着看向宁晋，忽地想起前世宁晋曾对他说得这句狠话。

何湛半倚着床，脸上寻不着任何血，病容看得人心里发疼。何湛打着神，吩咐面前的小厮：“去大理寺找秦大人，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可知岚郡王将一姑娘们关到哪里了？”

鞭赶回忠国公府。

何湛咳嗽了几声，哑着声音说：“别慌，有我在，我会派人查清楚这件事的。你回去让几个主事的姑娘打理好金钗馆，其余的给我来就好。”

等到小厮退下，宁晋撑着心神走到床侧来，看着面容倦懒的何湛，拳握了又握，咬着牙半晌没说话来。

——叔，辞官不好吗？握着手中的权力，你都不累的，对吗？

“臣…能扛得住。”

“臣知罪。”不知为何，何湛里蓦地涌上泪，他怕让宁晋看见，俯将抵在他的肩上，颤着声音说，“臣…知罪。”

“你扛得住，本王扛不住！”他一把抓住何湛的手，近他的脸庞，“权如金石，握在手里，是要受累一辈的。你知不知，每次你说你老了，本王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寿命都换给你！你发誓与我同死，如今却连病都不好好养，何湛，你怎么总说话不算话？”

青霄安了心，可宁晋是悬着半条命往忠国公府赶，压着不安，踉踉跄跄地跑到南阁。

“去。”

宁晋陪着他，何湛不敢再不喝药。黑漆漆的药苦得他直皱眉，何湛却也一滴不剩地尽数下。

何湛难得开求他，求宁晋去查一查金钗馆的事。宁晋怎么会不答应？除了遇见大火那次，纵然何湛是再苦再疼，他也从未向宁晋展示过如此弱的一面。何湛肯求他，宁晋兴都来不及。

不好！

小厮连忙给何湛磕：“谢谢三爷…！谢谢三爷！”

宁晋将他拥到怀中，抱得的，何湛上的药苦味一路苦到他心里去。

“主公…？”

宁晋惨白着一张脸来，就听见何湛说了这句话，木着声音喊：“何湛！”

何湛吓了一大，没想到宁晋回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宁晋一回来就连名带姓地喊他。